沐淺語一怔，她並沒有搖頭，但也沒有搖頭，聶尹蕊這個問題，她是不知道的，但是不知道不代表她不會意會。
果然，聶尹蕊嘴角一牽，一抹苦澀後，是簡單的字，「是我。」
沐淺語深吸一口，氣流從鼻尖流竄進肺腔，有些涼，她的指尖輕划著杯壁，半響後開口，「我知道，你不是故意的。」
聶尹蕊嗔笑一聲，道盡的無奈，低垂下頭。
「如果，有一天，我真的措手把你哥再傷了，而且是傷的很嚴重那種，你會因為我不是故意的，而毫不責備的諒解我嗎？」
沐淺語輕劃的指尖一怔。
不……字從心間劃出，她趕緊掐斷「能」字。
但最終低垂的眼瞼，還是迫使她去面對。
是的，她不能。
哪怕，現在的她，真的很喜歡聶尹蕊。
甚至，這次，她哥讓她來當間諜，她也是毫不猶豫的，帶上沐憶軒就來了。
她，還是無法去諒解傷害他哥，哪怕不是故意。
「不能，對吧，我也是。」聶尹蕊說著低垂下的頭，更低，泛熱的眼眶，眸星在裡面舛動。
沐淺語抬手，落在她的背心，輕拍兩下，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，我相信我哥，我也相信你。」
聶尹蕊睫毛輕顫，眼瞼微掀，但還是沒有抬頭。
沐淺語抿了抿唇，岔開話題，「嫂子，你看我換了眼角膜後，眼睛看起來和以前有沒有什麼不一樣？」
聶尹蕊緩緩抬頭，她知道沐淺語是故意這樣說，不過她也很是極力的配合。
「嗯……還是和以前一樣大而有神，不過……比以前更亮了。」
「真的？」沐淺語掩嘴一笑，「對了，我要回公司上班了。」
「是嗎？挺好，什麼時候開始啊？」
「明天。」
「這麼快？這視力剛恢復，還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。」
「也休息的差不多了，人還是得有事做才行，至少在事務裡，能擯棄很多雜念。」
最後一句，聶尹蕊贊同的點點頭。
「那你的眼睛，對著電腦，沒問題嗎？」
「問題不大，不過還是要注意，不能久視，醫生倒是建議前幾個月最好不看，甚至是電視、手機。」
沐淺語說著，微聳了雙肩，「手機……這……」她小嘴一撇，「我猜我哥應該會撤走我辦公室的電腦。」
聶尹蕊輕聲一笑，「工作流程恢復到最原始狀態，靠本子和筆。」
聞言，兩人相視笑開。
……
「呀，九點半了。」沐淺語抬起手腕，驚詫的開口。
女人就是這樣，能融洽相處的人，就有共同話題，能從護膚包養，聊到明星花邊，再一高興了，來個一起吐槽前任，或感慨下當年。
「小滑頭明天還得上課呢。」說著起身，便朝裡面走。
聶尹蕊也自是跟上。
「沐憶軒！」沐淺語連著叫了三遍，一個泡的回應都沒有。
小傢伙的雙眼，直愣愣的在螢幕上，專注的都沒有了外界。
「沐憶軒，已經9：36了，你明天還要上課，該睡覺了。」
依舊沒有一個字的回應，沐淺語眉頭一皺，踱步朝小傢伙的身邊走去，欲伸手去奪他手裡的遊戲柄。
只是手剛伸過，始終盯著液晶顯示屏的小傢伙，居然身子向左一靠，輕巧避過。
就在沐淺語要發火的前奏，聶尹蕊伸手推了推秋心怡，這小丫頭，居然跟沐憶軒一個樣，理都沒理她。
她推她的手肘，只好加大了點力度，「心怡。」
「啊？怎麼啦？」秋心怡這才一臉茫然的轉過臉。
聶尹蕊：「……」這遊戲，至於嗎？
她朝秋心怡示意了一下，還好這丫頭，立刻就領會，點了點頭，轉身，直接用手柄退出了遊戲。
沐憶軒瞳孔立放，微張的小嘴，是倒吸的一口氣。
他的眸光，怔楞的定在液晶顯示屏上。
「軒軒，我們下次又玩兒吧。」秋心怡說的有些內疚。
只有玩遊戲的人，才能理解這種，正在興頭上，被強行退機的憂傷。
沐憶軒眨巴眨巴了大眼，終於回過神來，瞭解到時什麼狀況的他，往地上一坐，轉身對著秋心怡。
「你幹嘛把遊戲退了，你給我回到剛剛那個位置。」
秋心怡：「……」
「我們下次再玩兒吧。」
「我不，我不……」
小傢伙開始耍賴的蹬著他的小腿，眸裡噙著的淚花，也能看出他是真的傷心。
沐淺語眉心一擰，聲音提高了好幾個調，「沐憶軒！該睡覺了！」
小傢伙小嘴一撇，淚在眼眶裡打著轉，小手指頭，扣著手柄上的按鍵，一下一下。
秋心怡見狀，腳下一蹬，來到沐憶軒的面前，輕撫他的小臉。
「你現在去睡覺，明天放學回來，秋秋再陪你打。」
聽聞還能再打，小傢伙眸眼一亮，抬起的小手，在淚眼上一抹，「真的？」
聞言，沐淺語也上前開口道。
「你好好聽話，明天回來，乖乖的把作業完成，就獎勵你和秋阿姨玩兒一個小時。」
明天回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