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不是快結束了嘛,而且我這活動範圍都在家裡,不算到處亂跑,再說我還戴著帽子在。」
她說著,扯了扯頭上的針織帽。
沐子睿已經邁步到她面前,拉過她扶著欄杆的手,「走路還疼?」
聶尹蕊也順勢靠到他身上,「走平路都沒有問題了,就是上下樓梯的時候還有點。」
沐子睿看著她,滿眼心疼。
「我查過的,這生完孩子恥骨疼是正常的,我這都是癒合的很好的,有的生了好幾個月了,還疼呢。」
聶尹蕊道,她知道他親眼見證了她的整個分娩過程,很是心疼,不過,這也讓她小小的滿足了一把。
沐子睿攬過她的肩,讓她儘量不用力,而是他帶著她走。
「子睿?」
「嗯?」
「小妹那個,是不是你在中間做了什麼?故意讓她知道的?」
沐子睿神色淡淡,沒有張啟的嘴,卻啟開了思緒。
「老闆,一切都在計劃中,小姐已經用車牌號去查車主的資訊了。」
「嗯,把資訊散給那個調查的人。」
聶尹蕊看著沐子睿的神色,一口親在了他的臉頰。
「老公,真的是你?你太棒了。」
突如其來的舉動,沐子睿瞳孔微放,不自覺抬起的手,颳了刮臉頰,連下巴都微低了一個度。
聶尹蕊抿起的嘴,強忍著笑,她發現她太喜歡他這個樣子了。
「老公,你能給我說說你是怎麼做的嗎?」
沐子睿嘴角一彎,明顯對她這個稱呼很是滿意。
「人都有好奇心理,特別是你們女人,還有一顆八卦的心。」
聶尹蕊撇撇嘴,但也不敢否認,女人確實如此,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的都交給夏天了。」沐子睿抿笑。
他不過是安排了兩個女人,在沐淺語身邊過時,故意說了一些話。
聶尹蕊眉頭一蹙,「嘿……」
她話音剛出,立馬噤了語,整個背脊一直。
「怎……」麼了?
後面兩個字還未說出,聶尹蕊已經一個健步,脫離他的懷抱,直衝衝的朝嬰兒房奔去。
只留下一句,「孩子醒了。」
沐子睿一怔,因為他未聽見任何聲音,但他依舊跨開了步伐,哪怕孩子跟前,本還有小潔和月嫂守著。
不過,沒走幾步,他那雙兒女的哭聲響徹而起。
他:「……」真是母子連心。
……
衍市
「沐小姐,這風寒刺骨,天氣預報也說今天有雪,您還是回去吧。」
顧家的老管家開啟側旁的小鐵條門,溫切的道。
坐在行李箱上的沐淺語,正搓著手,聞言轉身站起,「是挺冷的,那我在裡面去等他好了。」
說著,就想擠進老管家微開的鐵條門裡。
老管家見狀,趕緊將門關上,一臉為難,「沐小姐,抱歉,這少爺不在,我們也不敢讓您進。」
沐淺語雙手扒拉著鐵條,兩眼瞪起無辜,「陳叔,外面真的很冷。」
陳叔眉目微動,他本是顧家祖宅老管家,只因少爺執意出來住,所以他這才跟了過來。
兩人的事,他也是清楚。
可是少爺那執拗的性子,他敢保證,他現在讓沐家小姐進,下一刻,他就會被送回顧家。
他也不是怕被送回,只是少爺現在的狀況,換作別人,別說老爺,就是他也放心不下。
「那您就先回去吧,或者找個地方落腳,等少爺回來,我再聯絡您?」
聞言,沐淺語小嘴一扁,「可是……我沒錢,我出門出的急,忘了拿包。」
此時的她,總算是明白聶尹蕊為什麼要拿走她的包。
陳叔:「……」
他一聲嘆息,「那我再去給少爺打個電話。」
沐淺語看著陳叔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
打電話?
誰信!
明明人就在裡面。
她開始徘徊,時不時的還跺跺腳,三月的天,正是倒春寒時,她雙手插進衣兜,只覺鼻尖一冰。
抬頭,零星的細小雪花,緩緩而下。
下雪了?
她手剛抬起,就聽見腳步聲,猛的轉眼,「陳叔?」
陳叔緊皺的眉,沉了她的眸色。
「沐小姐,對不起,少爺讓我安排車送您去機場,機票他會給您買好,哦,對了,他讓我把這個給您。」
陳叔說著掏出一張卡,穿過鐵條間並不小的縫隙,遞出。
沐淺語低垂的眼瞼,卡映入眸星,異常的刺眼。
突地,她向前跨了一步,上掀了眼瞼,起伏的胸膛,是深吸的一口氣。
「顧言默!我知道你在裡面,你給我出來,要不,你就讓我進去!」
陳叔遞著卡的手還在半空,只是聞言,微微垂了一個度。
此時的他,真的有一種擅自開門的衝動。
沐淺語望著裡面,飄零的雪花,落在她發頂,雙肩,甚至睫毛。
一朵比一朵晶瑩,一朵比一朵大。
半響,一切寂靜,毫無回應,她伸過的手,拉過行李杆。
「顧言默,你別後悔!」
說完即刻轉身,邁起的步伐有些急促,將陳叔擔憂的呼喚落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