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熙源緊抿著唇,並未作答,只是喉結,上下一浮動。
……
大學,宿舍
「聽說願意回國了,還要在蓉城,他的故鄉辦畫展,有誰要去?」女生道。
聞言,秋心怡手一怔,握在手裡的筆一撇,離開了原本軌跡。
「我也聽說了。」另一個女生從商鋪,探出腦袋道。
「什麼聽說啊,人都已經回國了,我一朋友,也是學繪畫的,特崇拜他,說是在機場看見尊容了。」
又一個女生道,說著還一聲嘆息。
「不過,聽說是一家三口回來的……」
啪!
書本滑落的嗓音,打斷了女生的話,大家都順著聲音望去。
正好看著發愣的秋心怡,她正看著的書落地,她卻絲毫沒有要撿起的意思。
「心怡,你怎麼了?」她身旁的女生抬手,在她面前一晃。
秋心怡這才一個回神。
「哦,沒什麼,在想剛剛書上的題,又想聽你們八卦,所以走神了。」
聞言,最後一個開口的女生,聳動著眉毛道:「是不是yy我們畫界男神了,你等等我有照片,那朋友拍了一張……」
女生說著,開始在手機裡翻找。
「不過……上面貌似還有他老婆孩子,不過,你可以自動的將她們遮蔽掉,反正我是那樣。」
女生說著,嘿嘿一笑。
秋心怡卻一個站起,帶著些慌張,甚至起翻了身後的椅子。
「我就不看了,我想起來,我還有本書落在圖書館了,我去拿。」她將椅子撈起。
女生將目光,從手機上移開,「那你和我們一起去嗎?」
秋心怡強牽了嘴角,「我就不去了,我這還有好多書沒看。」
「心怡,你真的打算,在國內考研?」
「嗯。」秋心怡點點頭。
「可是我覺得,藝術生,特別是我們這種繪畫專業,最好的還是去留個學,鍍層金。」
「而且就你們家,隨隨便便,就能送你去個好學校,再拜個名師,就你的天賦,就等著享譽全球吧。」
聞言,秋心怡噗呲一笑,「還享譽全球,能享譽整個蓉城市,都不錯了。」
突然的,她又斂了笑,「或許,我以後都不再作畫了呢?」她說著朝外邁步。
留下一屋子,怔楞的人。
畢竟在她們系,秋心怡是資質挺高的,反正教授常這麼說。
「我剛剛,好像看見,她看的是金融類的書。」剛剛坐在秋心怡身旁的女生道。
「金融?」一直說話的女生道,「這是要棄藝從商的節奏啊!」
「難道是被家裡人逼的?好繼承家業?」最初說話的女生加入。
「嗯。」一直說話的女生點點頭,「很有可能,可能性還很大。」
「嘖嘖,真慘,放棄自己愛好和理想,還好我家還有兩個哥哥。」
……
冗長的綠蔭道,兩旁都是歷盡年輪的參天大樹。
在經歷了一個冬的蕭瑟後,此時正藉著春回,拔出新芽,獲得新生。
秋心怡抱著書本,走在其下,這並不是去圖書館的路。
那不過是她,為自己離開,尋的一個藉口。
「一家三口」,「老婆孩子」,這些字眼,還不斷的浮現在眼前。
她一個抬手,落在眼下,手指上立馬沾上,那抹溫溫熱熱。
「秋心怡,看你這點出息。」她一邊說著,一邊將眼淚擦掉。
「就這樣,就受不了了,那以後萬一,因為長輩的關係,還要見面,怎麼辦?」
「當場哭?丟不丟人。」
她自言自語間,是身旁,來來去去的校友們,投來的眸光。
或是因為她的容貌,或是因為她的眼淚,或許更多的是因為有著這樣容貌的人,在落淚。
無論哪種原因,她都並不在意,而是掏出了手機。
……
沐家,別墅
書房的陳列依舊,特別是那架上好的古箏,連位置都沒有變過。
而此時,聶尹蕊一身家居服,靜坐在旁。
箏弦被輕輕觸動著,但是毫無章法,卻依舊輕柔了她的眸光,顯得特別知足。
畢竟孩子才兩歲多,她也沒想過就此,讓她開始學習指法。
只是讓她多接觸,多聽聽,以此來培養她對這方面的興趣,陶冶這方面的情操。
「漫漫,媽媽再給你彈一首,你聽聽?」
聞言,沐之漫點點頭,烏黑的大眼,和沐子睿如出一轍。
齊眉的劉海,讓她看起來,活脫脫是個會眨眼的洋娃娃。
她將小手從箏弦上拿開,靜等著聶尹蕊將她抱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