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潛心於畫,或在畫室不出,或外出寫生,或找尋靈感。
便給葉倩倩請了個保姆。
誰知,葉倩倩偷偷辭掉了保姆,從而也使得他,錯過了落兒的出生。
那次,他有生氣。
葉倩倩卻說,「熙源,你對我們母子夠好,一應俱全。」
「可是,熙源,我現在是個母親,我只有讓自己足夠堅強與獨立,才能給我女兒撐起一片天。」
項熙源伸手,拉過秋心怡的手,將筷子送進她手心。
「所以,心怡,你現在給她說那些,只會再給她增添一層煩惱。」
秋心怡眉頭一囧。
「可是,他們真是誤會,解開了的話,就可以重新在一起。」
「倩姐不用這麼辛苦,落兒也有了爸爸,不是很好嗎?」
項熙源微笑,拍了拍她的頭。
「如果,這個世界都像我們家心怡這麼簡單,該多麼美好。」
秋心怡小嘴一撇,總覺的這句話,是在貶她,頭腦簡單。
她將筷子插進碗裡,「反正我覺得,就是這麼簡單,是你們總把事情想複雜。」
說著叉起水餃,放進嘴裡,咀嚼了兩下,又補充道。
「我相信,他們剝開誤會,就會在一起。」
項熙源微笑,抽出一張紙巾,拭去她唇邊油漬。
但願。
……
夜
並不完全漆黑,除去那輕柔的月光,還有霓虹的月光。
秋心怡望著天花板,腦海裡全是牛郎與織女的鵲橋相會。
因為他們之間的縫隙,就像那一道銀河。
突地,她嘴角一彎,手開始慢慢移動。
「你在摸什麼!」
項熙源的聲音,並不是疑問升調,而是沉聲的降掉。
她小嘴一癟,格外委屈,「我就是想拉著你的手,不然都感覺不到和你睡一起在。」
話落,四周寂靜。
他沒答她?
她一個咬唇,委屈的翻過身去,背對向他。
什麼直奔四十,什麼依舊年華。
忽冷忽熱。
她眼眶酸脹,心裡堵得澀疼,正欲抬手揉眼睛,項熙源的嗓音,在背後響起。
「我們應該去住酒店的。」
住什麼酒店……
她小嘴一嘟,以為項熙源是想岔開話題。
突地,她眸眼一亮。
住酒店!
「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,這畢竟是在別人家裡。」這是進房間前,項熙源對她說的。
當時,她也不知道怎麼的,突然的一忸怩。
難道是……
她小臉又是一紅,手指不自覺的蜷緊。
項熙源以為她還在生氣,沒辦法,只好伸手,一把將她撈過。
「你知道那種,在你餓的發暈時,給你一桌子菜,但就是隻讓你看,不能吃的感覺嗎?」
秋心怡:「……」這比喻……
項熙源呼吸間,吞吐的氣息,打在她頭頂。
而她的臉頰,貼著他的胸膛,隔著意料,她都能感覺到那偏燙的體溫。
「那……我……我保持距離。」
她有點語無倫次,微動著,想從他臂彎退出。
「別動!」項熙源嗓音僵硬,喉結上下浮動,「別動,別亂動就還好。」
項熙源的話,秋心怡果然不再動,但又顯得有些僵硬。
「心怡,你一畢業,我們就結婚吧。」
「嗯?」她嚯地抬頭,撞到了項熙源的下顎。
一聲悶哼。
她也嘶的一聲,揉著她的頭。
很快,另一個大掌落下,輕揉,她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他的掌心,很溫暖。
「再過五年,我就三十七了,直奔四十,而你,依舊美好年華,未免夜長夢多。」
他的嗓音,在夜裡,聽起來低沉,醇厚,很是好聽。
秋心怡先是一怔,隨即噗嗤一笑。
「你都聽見了?」
「嗯。」項熙源手微頓,「這也是我那時,不讓你繼續說下去的原因之一,她爸媽應該還不知道這個事。」
秋心怡點點頭,忽地杏眸一亮,「要不,我們別等到畢業了。」
項熙源的手,徹底頓住,他……倒是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