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尹蕊正欲再開口,手機卻響起,她收回環住沐子睿的手。
沈艾?
她按下接聽鍵,「清幽?」
「蕊蕊。」電話那端,沈艾的嗓音低沉的黯啞。
「怎麼了?」聶尹蕊凝了眉梢。
沐子睿看著她,將又扯了扯,裹著她的,自己的呢外套。
眸子柔的如銀白月光,彎起的嘴角,連帶了眼角。
「我可能要辜負你的期許了。」
電話那端,沈艾的嗓音,帶了些哽咽,雖然在刻意壓制,但還是被她聽出。
「出什麼事了嗎?」聶尹蕊的眉蹙的更緊。
電話那端,微默了片刻,開口。
「沒有,只是我……準備去相親了,爸媽老了,我不能這麼自私。」
「而且,我已過三十,不想再耗了,耗不起了吧。」
電話結束通話,聶尹蕊的耳畔,還是沈艾結束通話前的那句。
「不愛就是不愛的吧。」
她抬起頭,一臉神殤的看向沐子睿:「沈艾去相親了。」
「嗯,我聽見了。」
「我想給藍衛風打個電話,你贊成嗎?」
沐子睿溫暖一笑,「我不贊成,你就不打了嗎?」
額……
估計,還是要打的。
她抿了抿唇,「我只是想知道,藍對她到底有沒有……」
……
藍氏,總裁辦公室
藍衛風結束通話電話,一臉平靜,重新埋頭的他,繼續著剛剛未看完的合同。
看起來,絲毫不受,剛剛聶尹蕊那個電話所影響。
但不過五分鐘,他便抬頭,手裡的鋼筆被他重重的拍到桌上,甚至溢位了黑色的墨水。
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,臉上露出煩躁的情緒。
終於,他摁下座機鍵,「進來。」
很快,敲門生起,一個裝束職業的女人走進,秘書團的其中一名成員。
「藍總。」女人畢恭畢敬。
「沈艾呢?」藍衛風嗓音淡淡,不含任何感情色彩。
女人眉微擰,不過一瞬,很快復然,「沈姐請假了。」
「請假?」藍衛風唇角一勾,「在這整棟樓忙的都要加班的時候?」
他的聲音,依舊保持在一個調上,沒有減輕也沒有加重,但卻足以讓對面的人,心裡一悸。
「我馬上給艾姐打電話。」
女秘書朝一旁邁開幾步,撥通了電話,壓低了嗓音,沒說幾句便結束通話。
走回的步伐,帶著猶豫,但還是硬著頭皮。
「藍總,艾姐她……她說,她請假,你簽字批准了的,人事部有存檔。」
話畢,是一陣沉默,而女秘書手心裡的汗,就這麼而起。
半響,藍衛風開口:「你先出去吧。」
聞言,女秘書如獲大刑釋放般,朝外走去。
藍衛風沉靜,半眯的眸子促狹,幽深的眸底,劃過涼薄的冷意。
相親?
他菲薄的唇瓣,漫不經心的勾起,在桌上輕敲的手指,拿過手機。
咖啡廳
沈艾正聽著對方,帶著討好的幽默言語,擱在桌上的手機,又再度響起。
她眉頭輕蹙,斜眼看去。
藍總?
「不好意思,我接個電話。」
她禮貌的開口,起身邁出幾步,按下接聽鍵,還沒開口,電話那端冰冷的嗓音,就已響起。
「限你十五分之內到我辦公室,否則你可以直接帶著辭職報告來。」
話畢,就只剩下嘟嘟的佔線音,絲毫沒有要給她說話機會的意思。
她:「……」抽什麼風?她的請假條,他簽字的啊!
辭職?
她本就這樣想的。
不過還沒辭的現在,作為職業的素養,她還是應該按照上級指示辦事。
她禮貌的和對方說了情況後,拿起外套朝外走去。
……
聶尹蕊收起手機,小臉一揚。
「老公,我怎麼突然覺得我想拉皮條……呸,月老。」
她說著,抽回手,開始掰手指,「你看唐靜,小語,倩倩,清幽……她們應該好好謝謝我。」
沐子睿被她的舉動,逗的一笑,低頭吻住她的唇。
「我也應該好好謝謝你。」
「嗯?」聶尹蕊雙眸一撐。
「謝謝你當初,提出要嫁給我,給了我們一個開頭。」
聶尹蕊小臉一紅,輕垂下,「你這是誇我,還是貶我呢。」
沐子睿輕笑,「都不是,是感激,感激老天把你帶到我身邊。」
沐子睿說完,唇剛落到聶尹蕊額頭,一道扯著嗓子的哭聲,就從房間裡傳出,還帶著言語。
「媽媽,琪琪不給我玩兒……」
聶尹蕊猛的轉身,朝房裡看了一眼,就從沐子睿懷裡掙脫出,朝房裡走去。
沐子睿緊隨其後。
弧形的陽臺,陽光照射角度,又向西偏了一些。
布藝的鞦韆,已被曬的,有了一些溫度。
正為孩子斷著公道的她,覺得現在的自己,就像一株向日葵,總是對著陽光,溫暖而幸福。
她甚至為他們這段奇緣,取了一個特殊的名字——聶槃傾沐。
是她,聶尹蕊在選擇涅槃重生,獲得新的生活時,無心插柳的傾心上他。
他的老公,沐子睿。
她感謝當初的自己,成全了現在的自己。
她更感謝,沐子睿也愛她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