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稱作林大夫的女士慢慢地推著輪椅,微笑著向他們走過來。
「先生,您的好兄弟又來看你了。」
輪椅上呆坐著一個如夏爸爸年齡相仿的中年男人,臉色微白,眼神呆滯,嘴角流著口水。
這是個傻子!
這個男人兩旁消瘦,長期的戶內生活,讓他的臉頰白裡帶著黃頭,一看臉色就不是很健康。他踩著拖鞋,雙腳踏在踏板上。
夏婉柔的眼光開始變得驚慌,因為他自己都鞥發現這個男人有一張酷似自己的臉。
「別害怕,他已經成了植物人多年了,他不認識你。」夏爸爸沒有介紹這個人,只告訴這是一個植物病人。
夏婉柔的心臟在收縮成一小團,她喘不過氣來。
唰唰唰,一箇中年女人跑過來,手裡拿著一個皮球,高興得扔在地上,然後再去撿起來,身後緊追著一個健壯的保育員。
夏婉柔馬上就能暈死過去了,玩球的中年女人和自己一看就能猜出是母女。
我,頭暈。
只閃了一下這個念頭,夏婉柔直接暈了過去。
那兩個和她長相雷同的人。一個人染很呆滯,一個依舊快樂的玩自己的。
甦醒過來的夏婉柔恍然如夢,她睜開眼睛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夏媽媽如慈母得手溫暖的撫摸著她的頭頂,一字一句的說給她聽。
那兩個人,柔柔沒有猜錯,一個是柔柔的父親,一個是柔柔的母親。他們倆原本是健康快樂的夫妻。
柔柔的父親和小北的父親原來是要好的同事,而小北的母親和柔柔的母親是親姐妹,他們過著平靜而平淡的小生活。
柔柔的父親是老闆的貼身司機,他每天陪伴在老闆身邊,因此變相結交了老闆的許多客戶。
小北的父親是老闆的秘書,他有老闆的一切客戶來往秘密資料。
柔柔的父親掩人耳目,經過長期的謀劃,首先竊取了客戶的一切商業來往有關資訊,然後,精心策劃了一場意外交通事故。
策劃很完美,只因那天天氣突變,老闆當場斃命,柔柔的父親也受了重創,成為了永久的植物人,老闆的兒子在混亂中走失。
經受打擊的老闆太太,無心經營公司,公司全部交由小北的爸爸管理,然後獨自去尋找兒子未果。
再說付出代價的柔柔媽媽去小北家討要公司,卻沒有引來同情,反而遭到小北爸媽的訓斥。
柔柔媽心裡極度不平衡,為了報復夏家,就把夏婉柔丟給了小北爸媽,沒想到她急火攻心,自己也落個神志不清,有時候癲狂發瘋。
美好的一切就這樣被打破了。小北爸爸肩負起了撫養柔柔,尋找老闆的兒子,照顧柔柔爸媽的責任。
夏婉柔如同五雷轟頂。
自己從小就被套在外國爸媽的光華頃刻間被撕碎了,所有的榮耀變成了恥辱。
她瀕臨著崩潰。
大風大浪過後是極端的平靜。
深夜,她悄然離去,只留一張白紙,白紙上寫滿了省略號。
「柔柔,自己能想得開嗎?」
「面對吧,不要再自欺欺人了,我後悔早該把真相告訴她,剛開始孩子小,就給孩子編謊言,孩子大了,自己又不知如何去戳穿謊言,唉,保護過當也是謀害,讓孩子自己慢慢消化吧。」
夏婉柔能夠自我消化嗎?
「小北,你們出國的手續準備齊了嗎?」夏婉柔回去之後,直接去找了夏小北,態度溫和,關心備至,讓小北感到受寵若驚。
「不著急,出國要在九月份,現在還不到六月呢。」
「那可是要提前準備的,出國的手續麻煩的很,另外,從網上查查,別到了國外兩眼一黑,被人把我們的美女拐跑了。」
「姐,你比老媽還羅嗦,有楚強呢,最擔心被拐跑的是他,我要跑肯定找個比他優秀的。」
「是的姐,我有危機感了。」
夏婉柔不再板著臉,幾個人的關係瞬間就拉近了,夏小北因此還高興的告訴爸媽,姐姐突然間變得關心自己,不和自己為敵了。
夏爸爸和夏媽媽放心地點點頭,柔柔心裡這關終於闖過去了。
七月結束了大學生涯,小北和楚強每天忙於準備出國留學的一切事宜。
柔柔更忙,說忙著準備自己開公司,她現在正在招兵買馬,四處求賢呢。
夏婉柔不再糾纏瞿英站,瞿英站終於輕鬆了,忽然覺得柔柔姐也蠻可愛的。
「英站,你忙什麼了,也不給我打個電話,咱們還是不是朋友?」柔柔打來的電話,瞿英站看著手裡的證件在糾結。
「怎麼啞巴了,幹什麼勾當去了,給我來個定位自拍。」
「嗯,好吧。」英站自己擺泡絲。
夏婉柔看到了英站手裡的證件資料袋。
「你去辦簽證吧,趕快去,注意安全,別丟了,你是走著去嗎,走小巷抄近路,要不可就得排隊等很長時間,別說了,快去吧。」
夏婉柔還變的如此善解人意。
瞿英站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,自己一直是藏著小心眼,現在反倒不如一個女流大度了。
嗯,我就按照你說的抄近路趕快去辦。
哎喲,一切都不是我所預料的呀!
他並不知道,這意味了什麼。`