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北沒有利用夏婉柔的關係,而是自己藉助李麗父母的關係,替自己的父母在國外聯絡好了一家康復機構。
「決定了,真的要走嗎?」李麗問夏小北,走,談何容易。
「可以,我可以什麼都放下了,所有的仇恨一筆勾銷,瞿英站雖然不愛我,但是他可以捨身救我足矣。」
夏小北望著天上的繁星點點,心卻是萬里遼闊。
‘「瞿英站恢復得怎麼樣了?」
「還行吧,聽姐姐說還可以,我去的時候很少。」
「在走之前,我陪你去趟,好歹夫妻一場,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見。」
……
夏婉柔中午特地買了紅燒豬蹄和紅燒排骨過來,瞿母笑吟吟的越看越喜歡,這丫頭要比夏小北會討人喜愛。
瞿爸爸見大勢已去,也只能退後半步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等待時機。
「柔柔,你怎麼又買了這麼多肉來呢?」
「傷筋動骨,吃啥補啥,你現在是渾身都得補充。」
「我的腳呀又名豬蹄子,哈哈。」
「好了,英站,我來餵你吃。」
夏婉柔親手夾了一塊,對著瞿英站說:啊。
瞿英站明白,他張開嘴巴,說了聲:「啊……」
夏婉柔咯咯笑著把排骨塞進了瞿英站的嘴巴里。
李麗強橫得把夏小北拉到瞿英站的病房前:「不許跑,你給我進去。」她猛然一推。
夏小北就這樣被動的闖了進來,然後她看到了瞿英站油膩膩的嘴唇正在劇烈的咀嚼,夏婉柔則悄悄地唇吻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動作輕快自如,水到渠成。
這一刻夏小北看到了。
這一刻,他們也發現了夏小北。
夏小北臉色瞬息間就變得慘白,一陣噁心,她什麼都沒有說下去,就被這個鏡頭噁心的想吐。
她自己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,可是,再親眼目睹瞿英站幸福的吃相,夏婉柔甜美的獻吻的時候,她還是不能矜持,她內心在翻江倒海。
躲在旁邊故意的側臉不去看年輕人的瞿爸爸瞿媽媽,這時候也吃驚的轉過頭來,被小北的劇烈反應鬧暈了。
瞿爸爸瞿媽媽同時追了出去,並且異口同聲地問:「小北,你怎麼啦?」
小北搖擺著手一直跑進洗手間,吐了個稀里嘩啦,排山倒海。
瞿英站這時候也恍然大悟,他惱怒的瞪了眼夏婉柔:「胡鬧。」
掙扎著要坐起來追出去。
夏婉柔強硬的趴到他的胸前,嗔怪的說:「英站,不許你去。」
「你,哎……」
瞿英站氣惱的把筷子扔在了地上。
「瞿英站,我都陪你這麼多天了,你不要看到小北就像丟了魂。」
夏婉柔不依不饒。
「我還沒有和小北離婚,我為什麼不能見她,起開。」
瞿英站因為傷勢過重,雖然夏婉柔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,可是,他依然是無可奈何。
雖然是無計可施,可是瞿英站還在拼死的掙扎,夏婉柔無奈,她稍微移動身體,四肢,瞿英站就痛的嗷嗷直叫了。
看你還有精力惦記夏小北嗎?
夏小北有氣無力的走出洗手間,瞿爸爸瞿媽媽還在走廊裡,他們都有些擔心。
李麗攙扶著小北,詢問:「你吃了什麼東西?」
「沒有呀,突然就這樣難受了。」
剛才的畫面兒童不宜,李麗擔心的看了眼小北,你還嘴硬呢,內心還是受不了刺激吧,自欺欺人。
「小北,先到病房內休息一下吧,喝點水,看你臉色很難看,李麗,先攙著小北過來吧。」
這個時候,瞿媽媽不知為什麼突然間變得像慈母一般,小北無語,此刻,他真的是一步也邁不開了。
夏婉柔折磨同了瞿英站,瞿英站果然不在喊夏小北了。誰也沒心思在吃飯了,夏婉柔把排骨收拾進了飯盒。
夏小北忍者心裡的翻騰乾嘔,走進病房,瞿英站高興地突然做了起來。
他呲牙咧嘴的問小北怎麼回事。
「沒事,你怎麼樣了,好些天沒來看你了。」
他們倆終於還是對上話了。
夏婉柔放好了東西,回來的時候,見夏小北坐在瞿英站對面的椅子上,他們正在交談。
「小北,你來了,你剛才怎麼啦,發硬這麼強烈?」夏婉柔居然是洋洋得意。
「沒事,吃壞肚子了。」
一陣死一樣的寂靜,無語。
「小北,你什麼時候走?」夏婉柔還是打破了僵局。
「就這幾天了,手續都辦理好了,我是來告辭的。」
「什麼,小北,你要去哪?」瞿英站伸出手想要抓到夏小北,怎奈,夏小北選擇了一個他根本就夠不到的地方。
他身子再前身,他一頭就要紮下去。
夏小北還是站了起來,她眼看著瞿英站會一頭扎到地面上,她想阻攔住。
夏婉柔的身體猛然出現在他倆之間,並且一把抱住了瞿英站的頭:「英站,小心。」
「放開我,我和小北還沒有離婚呢。」
夏小北無力的閉上了眼睛,一切都不重要了,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,心是不是還在滴血?
她終於定了定神,她沒有看到夏婉柔是如何的把瞿英站抱在她自己的懷裡,如何的用自己的紅唇堵住了瞿英站吼叫的嘴巴。
她睜開眼睛的時候,只有李麗在扶著自己的肩膀,而且李麗在顫抖。
其他的人,都已經平靜的注視著她,她反而有些不自在了。
「英站,對不起,沒有和你商量,我已經辦好了所有的手續,我準備帶我父母去國外就醫,一切都不能改變了。」
對不起,我為什麼要說對不起,明明是你對不起我的。
夏小北再次模糊了雙眼,還好,李麗得小手很有利的拍打著自己的肩膀,時刻在提醒自己,保持清醒鎮定。
「英站,祝你和姐幸福。」
說完,小北再次翻江倒海起來,她不得不快速的再次拋進衛生間。
所有的人還處於發愣的狀態,沒有人在此追趕出去。
夏婉柔的嘴巴長的有些大,她很吃驚,難道小北……
晚上,夏婉柔給小北帶回來一盤子做工精緻的熘魚片。
「小北,身體好了嗎,姐知道你做不了飯,給你帶了熟食回來。」
熘魚片散發著辣椒和魚的混合腥味,夏小北只抽了一下鼻孔,她就莫名的乾嘔起來。
:「姐,快拿走,什麼味道,這麼噁心。」
夏婉柔撇撇嘴,心裡暗想:這瞿英站的爸爸媽媽,見小北要走了,突然產生了仁慈之心,還要送頓安慰的最後晚餐來,可笑,人家可不領情,我都被轟出來了。
不會是到了關鍵時刻,你們又捨不得了吧,特別特是那個瞿英站的爸爸,他一直不希望他們倆離婚,力挺兒子不離婚,是他在從中作梗嗎?
反正我要讓他們知道夏小北不領情,瞿英站,你就死了那條討好的心吧。
想至此,夏婉柔心裡痛快多了,拎著手裡的熘魚片,想象著小北走後,她和英站會朝夕相處,無所顧忌。
「柔柔,怎麼樣?」剛進病房,瞿媽媽就急切的追問。
「很讓您老失望,人家把我轟出來了,英站,還是給你吃吧。」夏婉柔高高舉起,證明自己沒有說謊。
瞿媽媽臉上忽明忽暗的看著瞿爸爸,瞿爸爸跳起來:「太好了,不離婚了!」
啪,夏婉柔手裡的熘魚片直接掉到了地上,怎麼被拒絕了,反而嚷嚷不離婚呢?
瞿英站不明所以,看看爸媽,看看夏婉柔,他臉上也是不明原因的閃過喜悅。
「阿姨,你可要給我做主啊。」夏婉柔求救於瞿媽媽,瞿媽媽目光呆滯,她在想什麼。
瞿爸爸給了瞿媽媽一個顏色,瞿媽媽這才整理了一下心情,和瞿爸爸一起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