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衝散了小北一家人,慶幸的是小北第一個回到了家裡,開始了尋親保衛戰。因為帶著孩子,不便於多走,所以,自己用行動證明我在等你。
瞿英站有幸獲救,千里之外,也正在用同樣的方式在尋找夏小北一行人。
天公作怪,突然間的洪澇之後,就是響晴的天氣。
夏小北雖然晚上睡得並不安穩,但是,天剛矇矇亮,就已經再也睡不著了,她忙碌的把屋子裡所有的能拖出去的物品全都扔進院子裡,晾曬。
和孩子吃過早飯之後,她就帶著希希出去開始尋親。
最近的幾個營救點再次甄別,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家裡人。只是晚上還得兩手空空的回到家裡。
「媽咪,又是我們倆。」
晚上希希坐在院子裡數著星星,唸叨著親人們。
瞿英站舉著牌子,白天走過每一個營救站,可是,他也同樣的找不到親人麼,難道這場災難真的把我們徹底分開了。
瞿英站這天還碰到了一個好心人,他也學著瞿英站做了一個尋人的牌子,而且牌子是有夜光的,晚上也可以看到,那個人看著瞿英站的牌子,就幫助他也做了一個帶夜光的。
,這樣,瞿英站晚上也不再休息,舉著牌子可以晚上繼續尋找,只要是自己的圈子裡的人,都會看到自己。
我在找他們,他們也同樣可以找到我。
瞿英站風餐露宿,奔著自家的方向連夜趕路。
又是一個晚上,夏小北已經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了,曬乾的傢俱已經再次被自己拖進來,找到個位置放好。仔細瞅瞅,原本氣派的房間已經是亂七八糟了,一切都得重新整修。
躺在床上,胡思亂想,樓外掛的夜光燈依然在閃爍,我們這裡高高在上的燈光,應該從很遠就能看到。
為什麼都不能自動的回來呢?難道災難真的是永久了嗎?
夏小北徹夜難眠。
夜半時分,冷風颯颯,沒有窗戶的石頭屋子裡,有些陰冷。
隱隱約約的淺睡了,小北聽到了風吹門洞的聲音,她側了個身,再也睡不著了,乾脆坐起來,趴到視窗看樓下。
稀稀疏疏,天上星星在閃爍,月光照射,地上也有星星點點的亮光。
如果沒有這場災難,夜色闌珊,多麼迷人的美景啊,可是現在,親人離散,就剩下我們母子,孤苦伶仃,甚是可憐。
英站,你在哪呢?
爸爸媽媽,你在哪呢?
怎麼連二位理療師也不回來呢,他們從裡就回去了了嗎?他們肯定是去找自己的妻兒了,誰不惦記自己的家人呢!
思念親人,小北更加的心情不佳,淚花不自覺的又開始掉下來。
長夜漫漫,我的親人在哪裡!
傷心落淚了一陣子,小北再次把目光投到窗外,繁星依然在沒有心事的快活的閃閃爍爍。
小北心情沉重的托腮依窗。
是螢火蟲嗎?由遠及近的是螢火蟲嗎?
小北好奇的抹了抹眼淚,再仔細地觀察一下,那螢火蟲是在跳躍的,而且是有規律的線性的跳躍,小北更是納悶了。
小北抻著脖子,她發現螢火蟲在星星點點的漂移過來,而且似乎螢火蟲能夠構成一個圖形。
夏小北夏希希是這幾個字嗎?
螢火蟲會程式設計字型?
小北愣什麼。
字型仍然在對著家的方向移動,看清楚了,確實是這幾個字。小北興奮了,自己不是巫師,能有這樣的字型移動過來,肯定是有人為的,那麼這個人就是自己圈子裡的親人了。
會是誰?
英站嗎?
小北的嗓子眼一陣的發熱,真的會是他嗎?
第一意識,小北迅速的挑起還掛在二樓視窗晃動的自制的燈籠,上面清楚的寫著,我們等你回來。
家裡有人在等著你回來!
小北把燈籠晃動的更加劇裡了。
隱約的,小北聽到了聲音:「希希,小北,小北,希希。」
熟悉的聲音衝進了耳膜,不是嗎?是!
瞿英站回來了!
「希希,醒醒,快看,爸爸回來了。」
小北拍了拍希希,等不及的就要下樓而去,希希睡眼惺忪的一骨碌爬起來,抹著眼睛問:「爸爸,在哪?」
「在外邊,快起來。」
於是,小北拉著希希,向外跑,想了想,小北又跑回來,想要把燈籠取下來。
「媽咪,快走啊,不要提燈籠了。」兒子迫不及待的光著腳丫,飛奔下樓,嗓子眼裡高亢的大喊:「爸爸,爸爸……」
螢火的亮光越來越近了,小北也發現了,那是一道人影,自己熟悉的人影,自己閉著眼睛都能辨認得清楚的人影——瞿英站。
英站,你果然回來了!
小北已經是淚水滿面……
螢火越來越近,希希聽到了爸爸的的呼喚聲:「小北,希希,我是爸爸,我是瞿英站,我回來了,小北,是你嗎?希希,是你嗎?」
激動的瞿英站都跑掉了鞋子,放低了螢火牌子,只是一個勁的奔跑奔跑。
終於見到了,終於面對面了,就在那一刻,他們三人熱烈的擁抱在一起。
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擁抱了誰?
不知道是誰搶先跑了上去的。
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們正在緊緊地擁抱在一起。
九死一生,差點就命喪黃泉,全都是驚險的讓人後怕,慶幸大難不死。
「小北,別哭了,爸爸媽媽呢,他們回來了嗎?」
聽到親人的關心,小北更加的委屈的說:「沒有,我每天都帶著希希出去找,可是就沒有找到你們的一點訊息,一個人我也沒有找到。」
「是呀,我也是一路的尋找過來,如果我沒有看到他們,他們也可以看到我寫的牌子,他們也可以找到我們的,可是,我也是沒有訊息。」
「小北,我們再也不分開了。」瞿英站再一次把小北摟在懷裡,如果不是孩子在,他現在最想的就是熱淚的親吻小北。
小北也是久久的摟抱著瞿英站,兩生兩世,這個要擁抱是最真心的!
愛意在擁抱間流淌,一切干戈都化為玉帛,愛還愛不夠呢,怎能再接著鬥氣呢,不,絕對不會了。
小北自己就放低了姿態,英站,我已經原諒你了,在這幾天的等待中,我自己不能欺騙自己的心,我忍然在深愛著你,甚至不上輩子還要愛得更加的強烈,所以這次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次放手,我絕對不會退出,我絕對不會讓步,我的愛我要做主!
熱烈相擁,久久不能分開。
一家人歡天喜地的端坐在大大的銅床上,希希睏意全無,他坐在爸爸的大腿上,爭著給爸爸講述這幾天的歷險記。
瞿英站耐心的聽著,雙手不停地在孩子的頭頂,身上撫摸著,好像這好似第一次摸到珍寶一樣,愛不釋手。
小北依戀的靠在瞿英站的肩膀上,時不時的幫兒子做一下解釋和補充。
希希說著說著,慢慢的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,一會就悄無聲息了,希希睡著了。
「慢慢的放好他,他累了,今天又和我跑了幾十裡的路呢。」小北輕悄悄的,搬走希希的大腦袋,然後,把希希抱起來,放到床上。
「啊喲,這小傢伙,體重很挺沉,要得我大腿都發麻了。」說著瞿英站開始活動大腿。
「來,我給你捏一下,這傢伙是很重的,壓了這麼長時間,肯定會發麻的。」小北一邊說,一邊半跪著給他揉大腿。
瞿英站眼睛發熱,一把把她恩到自己的懷抱裡:「小北,辛苦你了!」
小北抬起眼睛,兩眼閃爍著耀眼的光芒:「一句辛苦了就代表了你的全部了?」
「小北,我愛你,我想你。」瞿英站的火熱氣息撲面而來,夏小北低著頭,笑眯眯的等待著他的熱吻。
英站的熱吻從小北的脖子出發,沿著小北的耳根,爬到了她的額頭,鼻尖,嘴唇,最後俘虜了小小的舌尖,一發不可收拾。
希希睡著睡著突然間翻了個身,夏小北一下子推開瞿英站,捂著嘴巴嘻嘻的笑起來。
英站也紅著臉,摸著頭頂,悄悄的罵了一句:「小崽子,故意的給老爸搗蛋!」
小北起身,從廚子裡拿出儲備水:英站,給你水喝,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,我貯存的飲用水也不多了。
小北現在也沒有心情風花雪月的,生活沒有恢復正常,家人們還吉凶未卜,瞿英站來了,正好和自己分擔憂愁。
「小北,不用擔心,天氣晴好的,我們一起去找,我回來了,我帶著你們一起去找。」
「嗯,英站,我真的很害怕……」
「不要瞎說,不會的,你看我們三個都很平安的回來了,別人也會平安的。」
英站擁著小北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