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站捐資,接到了請柬,而且是邀請他們兩個一起參加。
沒有多想,這是件高興的事情,小北摸了摸肚子,輕聲地說:「寶貝,你又要跟著媽媽咪出發了。」
「那我呢,我也想去?」希希這小東西,不想離開老人們,還喜歡跟著爸爸媽媽亂竄,每一次出去,他都當作一次旅遊了,孩子就要接觸新事物,就要在旅遊中學習。
「這個小東西,心越來越野了。」
瞿英站摸著兒子,兒子就放養吧。
「多帶孩子回去是好事,這樣多聯絡,給孩子多點內地的印象,不要讓孩子忘了家族,忘了根。」小北意味深長地說,自己並不喜歡長期的居住在這裡,這裡不是自己的家,即便實力自己的家鄉萬里之遙,那也是內地,而不是hi國外。
「你呀,都想著出來鍍金,你還不想讓孩子在外面了。」瞿英站是男人,男兒志在四方,世界這麼大,我想去看看,沒什麼不可以的。只要是在地球上,為什麼不可以闖蕩呢,女人就是保守,不過,不忘了自己的根這也是英站的根本。
所以,夫妻倆冥冥之中,有一個本質的共同點,所以,意見雖然也是有些偏差,但是殊途同歸,最後的目的還是一致的,所以,倆人並沒有鬧什麼矛盾,和平解決孩子的教育問題。
帶上孩子,坐上飛機,又開始勞頓了。
回到家鄉,小北夫妻倆既有興奮,又產生很多的感慨。
不願意提的往事不覺得自然的爬上心頭,小北自己苦笑了一下,這些過去的,怎麼總是忘不掉呢。
「小北,有時間你回去看看你的房子吧,現在沒有人居住,會不會……」英站點到為止。
房子,伴著自己和夏婉柔一起長大的房子,姐妹倆已經變了味道,房子呢,會不會也已經發黴了?
想到了許多,小北雙手拖著額頭,微微的閉上了眼睛,她無言的沉思了一路。
希希年少無憂愁,照舊是歡聲笑語,一路歡快。
下了飛機,已經有人來接待他們了,按照指定,他們到達了入住的地點,英站看著地名,覺得有些耳熟,或許過去自己來過這裡吧,沒有細想,完全按照安排,準備就緒。
休息了一天,晚上,當地安排了一場文藝演出,說是這裡的福利小學的彙報演出,因為英站的這筆資金,已經注入這所學校,將為這所新校園的搬遷添磚加瓦。
孩子們是純真的,雖然這裡的孩子有些並不健全,他們或者智力有缺失,或者肢體有缺失,但是,他們的笑容卻是天底下最燦爛的。
是因為他們的年齡是不懂得憂愁的年齡嗎?
是因為他們的心理沒有憂愁的角落。
所以他們的笑容永遠會光芒四射!
生活的不幸還能有比這更甚的嗎,孩子們尚且能夠如此,而其他人為什麼不能永遠能尋找到陽光呢!
希希歪著頭,看得很認真,也陷入思考之中,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孩子,他們沒有爸爸媽媽,還要在他們身上去掉必要的零件,他們沒有玩具,沒有洋餐,沒有家人,然他們生活的更加開心。他們需要幫助,需要親人,我希望長大了也能夠幫助他們。
希希緊緊的摟著爸爸媽媽,眼淚撲簌簌的流淌下來,我不要再惹爸爸媽媽生氣,我有爸爸媽媽,比他們要幸福。
小北發現了希希的情緒變化,幫助他擦眼淚,還安慰他:「許多人都在幫助他們,等你長大了,也去幫助他們。」
希希點點頭,小手變成了小拳頭,似乎可以兌換成偉大的力量。
第二天陽光明媚,秋風送爽,小北一家人去參加奠基儀式。
瞿先生夫妻被邀請剪裁。
經過看昨天的晚會,小北對於這裡已經頗有了解了,這裡是一處貧困地區,這裡有一處福利院,福利院的孩子在長大,而他們的生活不能融入正常的學校生活,所以他們需要學校,他們想要學習,還有更讀懂餓地方的這樣的孩子期待著學校的建成,所以,小北拿起剪刀的時候,也非常的激動。
他們對面,就是老師們帶著孩子們,孩子們在向他們行隊禮。小北激動的看了眼充滿希望的孩子們,鄭重的從托盤裡拿起剪刀。
同時,瞿英站也嚴肅的接過剪刀,他們夫妻倆對視了一下,同時舉起剪刀,喀嚓一聲,紅色的綢帶剪斷,孩子們的隊裡變成了悅耳的掌聲。
希希親自將綢帶放到了奠基石上,並且發誓:「我要快快長大,長大了我也要來幫助你們!」
一個有效的心靈深處已經種下了善良的種子,他會生根發芽長大。
在一次次的掌聲中,奠基儀式開始。
英站和小北的目光,再一次在對面的孩子和老師的臉上瀏覽而過,只是,夏小北臉上的笑容突然間定格了,她的雙手也下意識的抓住了瞿英站的肩膀。
英站以為小北不舒服了,就把身體靠近了她,手臂版摟著她問:「小北,能堅持住嗎?」
「沒事,能堅持住。」
小北片刻就沒事了,一切都恢復了正常。
英站的眼睛也掃過對面,他也頓了一下,然後盡最大努力保持了自然,直到奠基儀式結束。
儀式結束,領導們邀請他們去參加現在的福利中心。
「你能堅持嗎?」英站緊緊握住小北的冰涼的手心,這好像是個意外吧,小北,我真的不是知道啊。
「沒事,去看看吧。」小北很平淡也很冰冷。
英站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希希是樂此不疲,他要堅持看看這些孩子們是怎樣的生活的,沒有手的孩子還能上學嗎,還會吃飯嗎?沒有腳的孩子怎麼走路,聽不見的孩子怎樣聽課?
這些都是稀奇古怪的事情,也好似世界上最大的困難。這些都能克服,還有什麼辦不到。
小北已經聽不到身邊的隨同們的講解了,她腦袋暈暈的,卻是大海翻騰,波浪起伏。
英站觀察著她的臉色,小心翼翼的,不再說話。
福利中心有老人區域和孩子區域,英站走到這裡,徹底後悔了,這裡就不是小北應該來的地方,唉,頭腦發熱,搞什麼慈善募捐啊,本來是討老婆高興得,現在卻讓自己提心吊膽的,看看老婆,也是隱藏著殺機。
「太太,你要累了,我們就不去參觀了?」兩個區域,小北,你都不適合去了,英站的意思,小北,你聽不出來嗎?
「我都要看一看。」
我不想逃避,既來之則安之。小北咬著嘴唇,做出最大的努力。
身邊的陪同發現了小北的臉色,也關心地問:「瞿太太,您身體不舒服嗎?」他們也有了解,這位瞿太太是懷有孕在身的,因為月份不大,隨意不明顯,看不出來,可是越是月份小,越是應該注意了,小月份懂了抬起,更容易流產的。
「沒關係,我能堅持。」小北笑了一下,很僵硬,但是陪同卻是很感動,心想著真是一位慈善的好太太啊。
小北感到胸口發悶,這種天氣是不應該中暑的,可是,就是出現了氣短,她隔著窗戶看到了正在上課的夏婉柔。
小北定定的看著她的側臉,她有些清瘦,頭髮簡單的束成馬尾辮,很樸素的白色體恤,顯得她更加的瘦弱。
她也發現了門外的一行人,她的含笑的眼神只是在小北和迎英站的臉上游覽的一遍,就再次專心的教學了。
「她是一名大學生,將來建成學校,上面已經定了,讓這位漂亮的女老師繼續教他門課程,因為她很陽光,她喜歡唱歌跳舞,還喜歡錶演,孩子們和他在一起,就沒有憂愁,說什麼都可以過去的,我們也徵求過這位老師的意見,問他是不是願意堅持在這裡,她說願意在這裡一輩子做下去,難得的一位好老師,甘心奉獻……」
這是夏婉柔嗎?
「我們這裡工資並不高,憑藉這姑娘的本事,出去找個像樣的工作很容易,可是這姑娘很踏實,來了就很人幹,而且她從心裡喜歡這裡的孩子們,還說將來要認領個孩子呢,我們這裡有時候也會有健康的孩子的。」
「我們學校的孩子雖然大多是是殘疾的孩子,但是,因為這位老師的表演功底很強,每次我們去參加比賽,都能拿獎,許多地方都想來挖牆腳呢,還有些劇團想挖去做演員呢,可是,她都沒有答應,她很執著。」
小北的心揪得更緊了,是痛恨嗎?還是心痛?
參觀了孩子們的學習和生活區之後。他們又來到了老人區域。
小北一眼就看到了迎接他們的夏婉柔的父親。
小北身體晃了晃,差點沒有栽倒,真是出我預料。再看瞿英站,他騷著鼻孔,可見,他是知道的。
自己好象健忘了,英站和自己說過,他們一家人安頓得很好,只是,怎麼會是在這裡見面了呢,太突然了。
已經是院長的夏叔叔,熱情的笑臉相迎,看到英站和小北並不奇怪:「英站,小北,這才聽說是你們倆,我太高興了,來,歡迎參觀,沒事了我們一家人敘敘舊。」
他們還是一家人?
院長是高興得昏了頭了吧?和人家捐資人攀上一家人了!
「叔叔好!」令大家驚呆的是這位瞿先生沒有象徵性的稱呼他院長,而是尊敬的稱呼他叔叔。
夏院長?
瞿太太夏小北?
他們會有關係嗎?
小北也強打著精神點了點頭。
「小北!」
老人家沒有在乎小北的吝嗇,搶著喊了聲小北,幾個人一下子僵住了。
「叔叔,令我們參觀一下吧。」
英站笑了笑,打破僵局。
這裡的老人一般是無家的孤苦老人,還有一些是兒女們無法照顧的老人。
小北發現,這裡的衛生搞得很到位,到處都很乾淨,這讓他的心裡舒服了許多,跟在後邊,小北沒有說話,院長講解著老人們的生活習慣,還有這裡的生活設施。
小北這時候發現了一個正在給老人們洗衣服的身影,她是在用洗衣液泡衣服,然後把已經泡好的部分扔進洗衣機去,她的身邊還放著拖布,好像是一邊洗衣服,還在一邊拖地。
他們從她身邊走過去,忽然,院長停下腳步,對那個洗衣人喊:「唉,老婆子,你看看,誰來了?」
老婆子?這是夏婉柔的媽媽?
夏婉柔的母親停下手裡的活計,皺著眼睛看了看,溼漉漉的雙手就抓住了英站:「英站,是你嗎?還有小北呢!」
「阿姨好!」還是英站親熱的招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