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,兩人睡的都很好,天色亮起來的時候,阮蘇第一個醒來,有些麻木的胳膊讓她找不到知覺,伸了伸胳膊,才睜開眼。
「……」阮蘇睜開眼就看到一灘黑漆漆的湖水,差點兒跌了進去。
「醒了?」傅涼城揉了揉自己被阮蘇抱的發麻的胳膊,撐著身子起來:「洗漱,早飯,半小時後出發,這裡距離城郊還很遠。」
阮蘇悶聲坐了起來,看著傅涼城去洗漱,她才懊惱的捂著自己的臉。
她怎麼就這麼蠢,毫無防備的和傅涼城在同一間房……
雖然,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親密關係,但是,這種毫無防備的相擁而臥,還是第一次。
深吸口氣,壓住心裡那種不太舒服的感覺,阮蘇揉了揉胳膊,也下了床,洗漱之後,換了一身衣服,兩人才出了門。
「涼城。」雲初雪的房間就在隔壁,兩人一齣門,就聽到她的聲音。
傅涼城轉眸:「還很早,你可以繼續休息的。」
「我要跟你們一塊兒去。」雲初雪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著,她晃了晃手裡的一個行李袋說著:「來的時候,我帶了一些咱們那邊的特產給阮伯父。」
這也的理由,讓人更無法拒絕了。
「那種地方,你還是不要去了,東西我幫你送過去。」傅涼城擰眉沉聲。
「可是我答應了伯母,還有些話要跟阮伯父說呢。」雲初雪又拿肖玫來壓制兩人。
阮蘇的好心情瞬間被踩的稀碎,看了看時間,低聲對傅涼城說著:「要不,就讓她去吧。」
傅涼城沉思了一會兒,才低聲說著:「好吧,先下樓吃早飯。」
雲初雪這才開心的上前,跟著傅涼城和阮蘇下樓,於是,四個人又開車去了郊區的監獄。
從市區到錦州監獄,還要一個多小時,雲初雪的嘴巴,又沒停過。
「哎呀,這裡都是什麼教育環境啊,你看你看,那邊還有學校呢,嘖嘖嘖,整天跟一群犯人離著這麼近,這些孩子都不怕的嗎?」雲初雪撇唇嫌棄的說著。
阮蘇眸色一沉,雲初雪就沒有一點兒常識麼?
學校和監獄,又不是在一起,而且,這才剛剛開出市區,距離錦州監獄還有很久的路程,難道他們呼吸著同一片空氣的,都有危險了?
傅涼城長腿交疊靠在椅背上,幾份檔案放在腿上,他低頭不語,只是安靜的看著這些文字。
雲初雪見傅涼城不理自己,又轉頭看著阮蘇說著:「阮蘇,要我說,不如拖個關係,把阮伯父接回咱們那邊吧,他年紀大了,離著近些,也好有個照應。」
這話說的,好像完全是替阮蘇考慮似的,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。
阮蘇不想理她,揉了揉一大早就被雲初雪吵的發脹的太陽穴,轉眸看向車窗外。
她又何嘗不想離著父親近一些,可是,當初是阮父自己拒絕了她託關係的要求,說這一切都是他應該承受的懲罰,不需要再走什麼後門兒了……
阮蘇知道,父親是在為他當初的‘看走眼’,懲罰著他自己,所以才會這麼固執的留在這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