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門外雲初雪的聲音,傅涼城才回過神,起身開了書房的門:「我沒事。」
「涼城,你還是喝點兒薑湯吧,這個季節,最容易感冒了。」雲初雪關心的看著他。
傅涼城抿唇沒說什麼,跟著雲初雪走了出去,坐在客廳裡,看著雲初雪端著一碗薑湯走了過來,放在了桌上,他不著痕跡的往樓上看了一眼,一旁的雲初雪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。
「涼城,我已經去喊過阮蘇了,但是她沒給我開門。」雲初雪一臉抱歉的說著:「估計,她可能不太喜歡我熬的薑湯吧。」
傅涼城沒說什麼,只是端著碗喝了一口,微微蹙眉,他也想不喜歡這個味道的。
「你還是都喝了吧,要不然,又要像你十八歲發燒那一次了,燒了整整三天三夜,都快要四十度了,還一個人在別墅裡硬撐著。」
「要不是我發現你病了,都不知道你的腦子會不會燒壞了。」雲初雪似是半開玩笑的說著。
可是,正是以為這句玩笑的話,讓傅涼城回過神,看著雲初雪:「你還記得?」
「我當然會記得了,那一次也是數九寒冬,也不知道你怎麼著就感冒了,那時候伯母和傅奶奶都不在國內,家裡只有你一個人,要不是我去找你,你都要把自己燒成烤乳豬了。」
雲初雪輕笑著,和傅涼城半開著玩笑:「你就非要在後宅一個人,就連傭人都不知道你生病了,還那麼固執的不肯吃藥,迷迷糊糊的拉著我,不讓我走,你都忘了?」
傅涼城擰眉,看著雲初雪,好半天,才淡淡的說道:「我拉著……你的手?」
「對啊!」雲初雪微笑的看著傅涼城:「那時候你燒的很厲害,我去找你的時候才發現,你拉著我的手不鬆手,要不是我陪了你一天一夜呀,你都不知道病成了什麼樣。」
「說不定啊,你都燒壞了腦子,現在是個大笨蛋呢!」雲初雪依然是面帶微笑的看著傅涼城。
可是,傅涼城聽了雲初雪的這些話之後,表情卻越發的凝重,沉默了好久。
雲初雪發現傅涼城不對勁兒的地方,微微皺眉:「涼城,你怎麼了,是不是不舒服?」
「沒什麼。」傅涼城搖搖頭,端著那碗薑湯,又喝了兩口:「那時候……辛苦你了。」
「辛苦倒是沒什麼。」雲初雪笑了笑:「不過也是那時候,你迷迷糊糊的跟我說,等你以後從國外讀書畢業了,回來就娶我……」
「只可惜……」雲初雪嘆了口氣,惋惜的看著傅涼城:「現在,你娶的,是阮蘇……」
傅涼城沉默著擰眉,並不記得這個細節,他記憶中,醒過來看到的,確實是雲初雪,但是,剛剛在溫泉池子裡,他腦子裡閃過的幾個鏡頭,居然,是阮蘇!
記得十八歲那年,他固執的非要冬泳,結果一直都身體強壯的自己,卻因為一個冬泳,染上了感冒,還高燒不退,為了不讓傭人們笑話自己這孱弱的身體,他一個人搬去了後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