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涼城的話,一字不漏的落入了楚彥耳中,他端著粥站在阮蘇床邊,俊秀的臉上帶著一些心疼,惋惜,更多的是不捨。
他的唇角帶著一抹不自然的弧度,看著阮蘇結束通話了電話,才把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坐了下來:「阮蘇,我給你惹麻煩了?」
「沒事,傅涼城這個男人就是這樣,關鍵時刻總是大男子主義,自己在外面彩旗飄飄,卻不讓我點個小夜燈。」
阮蘇心裡不舒服,自己都這樣了,傅涼城並不知道,這會兒的他,還是在醫院裡陪著他心裡難捨難忘的白月光,她能不委屈?
看著阮蘇的樣子,楚彥有些不忍心:「阮蘇,你在傅家,不快樂吧?」
阮蘇笑了:「快樂是什麼,我早就不記得……」
「如果你不開心,為什麼不離開他?」楚彥有時候不懂,他們這一代的人,不是跟多的只為自己考慮麼?難道不是這樣?
阮蘇搖搖頭,她輕聲嘆氣,眸中帶著一些失落和無奈之色:「楚彥,你不懂,我在傅家,是必須存在的,就算是我想走,他們現在也不會放我的。」
「為什麼?」楚彥不解,難道阮蘇想離開,都沒有自由嗎?
阮蘇低著頭,不說話,長長的睫毛抖了抖,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跟楚彥解釋,她現在留在傅家,不僅僅是為了傅涼城可以拿到遺產。
傅奶奶把股份給了她,她就要用到正地方,還有爸爸,阮蘇怎麼忍心讓爸爸一個人在監獄裡住的太久?
爸爸就是被人誣陷的,在那種地方,昏暗超市,一點兒人權都沒有,這幾年,他已經很委屈了,自己作為女兒不能幫著父親脫離那種苦海,卻還要婚姻不幸,真是不應該。
楚彥真的不懂,為什麼阮蘇一定要留在傅家?
「阮蘇,如果你想離開的話,我可以幫你。」楚彥一臉認真的說著,他心疼阮蘇,特別的心疼。
阮蘇苦澀一笑,搖搖頭:「走不了的……」
若是以前,傅涼城恨不得馬上跟自己離婚,但是現在,傅涼城是絕對不會放走自己的,她手裡握著的,可是傅奶奶給她的股份,若是離婚了,剩下的全都是她拿走,傅涼城一分錢都撈不著。
在傅涼城跟傅永安這麼競爭激烈的時候,他會放她走?
雖然她不記得這些事情,但是傅涼城親口告訴了她,讓她穩穩的坐住這傅太太的位置,將來不會虧待她。
「楚彥,其實我忘記了很多事情。」阮蘇抬起頭,茫然地看著楚彥:「所以,很多問題我都不能回答你……」
楚彥看著她是水一般清澈透明的眸子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擊打了一下,悶疼悶疼的,久久無法開口。
只是阮蘇不知道,這會兒在醫院裡的傅涼城,是坐立不安。
「涼城,你怎麼了?」雲初雪吃了藥,靠在椅背上,柔聲問著他,其實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,但是她只能裝作柔弱來留住傅涼城。
是的,她現在也只能裝柔弱來留下他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