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涼城這才鬆開了口,他凝視著阮蘇:「你好好想想。」
「我真的不記得了,大概小時候去過吧。」阮蘇想了想道:「我五六歲的時候?」
傅涼城的眸色已經沉的如墨一般,良久,他微微的眯著眼:「東山的老宅?」
「對啊。」阮蘇點點頭:「我印象中跟爸爸去過的,很漂亮的宅子,可惜後來毀了。」
「這些花,就是從那宅子裡帶回來的。」傅涼城低聲:「老宅起火後,僅剩的。」
阮蘇並未多想,她已經習慣了傅涼城的一驚一乍似的,最近這男人是不是有些更年期?
心中默唸,好女不跟男鬥,好女不跟男鬥……
「不看了,我還是去做飯吧。」阮蘇轉身朝著廚房走去。
傅涼城凝望著她的背影,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,有些畫面斷斷續續,無法拼湊。
沒一會兒,廚房那邊就傳來了洗菜的水流聲,傅涼城收回思緒,脫掉外套,袖口挽起,走進了廚房裡,幫著阮蘇拿過青菜:「我幫你。」
「別,我來吧。」阮蘇伸手,被傅涼城躲過。
「你忘了,我在國外的時候,都是自己做飯的。」傅涼城隨口說著。
阮蘇吶吶道:「我哪兒知道,雲初雪比我清楚。」
傅涼城的手頓了頓:「你現在知道了。」
他熟練地摘菜,洗菜,然後放在一旁:「你確定你可以?」
「嗯。」阮蘇聲音悶悶的,不知道為什麼,想到傅涼城曾經給雲初雪洗手作羹湯,她就不舒服。
傅涼城哪裡知道阮蘇那小腦袋裡想的什麼,擦乾淨手,雙手環抱靠在冰箱上。
阮蘇動作熟練的切好了菜,又清洗了魚,白嫩的手臂就想蓮藕一樣,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「傅總,君子遠庖廚懂吧,麻煩你讓讓。」傅涼城在一旁看著她的感覺很不舒服,就像是監工一樣,阮蘇把他趕走,空氣才順了許多。
傅涼城坐在客廳裡,黑眸緩緩閉上,費力的想著多年前的老宅,可是怎麼樣都無法想起細節,不管記憶中那雙帶著溫暖的小手是誰的,他睜開眼,總是會看到雲初雪的臉。
搖了搖頭,傅涼城深吸口氣,抬手開啟了電視機,正在播放楚彥的電影,他臉色沉了沉。
其實,楚彥對阮蘇的喜歡,他很清楚,只是一想到這,就會不舒服,胸口堵得慌。
廚房裡傳來了炒菜的聲音,叮叮噹噹,聲音不大但是很悅耳。
傅涼城舒服的靠在那,不記得有多久,沒有這麼舒服的待一會兒了。
漸漸地,他竟然睡了過去……
阮蘇把菜端到餐桌上的時候,瞄了一眼傅涼城這邊,眨了眨眼。
夕陽下的他,迎著落地窗的晚霞,周身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,看著那麼柔和,那麼唯美。
她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,凝望他的睡顏。
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,傅涼城的眉頭緊緊的鎖著,薄唇抿成一條線。
阮蘇抬手在他的眉心輕輕的揉了揉,他才慢慢的舒緩開來。
記憶中的傅涼城,是冷漠疏離的,每次看到她,都是冷言冷語,把雲初雪護在懷裡。
可現在的傅涼城,卸下了那層冰,似乎多了很多人氣,還有些暖。
若是換做以前,阮蘇想都不會想,傅涼城還會陪自己逛超市,買東西,根本不可能。
而且,最讓阮蘇詫異的,就是傅涼城居然會主動幫阮氏度過危機。
還有他幫著自己去見父親的這些做法,都讓阮蘇有些莫不著頭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