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為什麼,站在傅涼城的身側,就讓阮蘇覺得心裡特別的安心,就是因為這種感覺,才讓她能夠更多地說出自己心裡想說的話。
「對她,我永遠都不會狠心,永遠都不會責怪。」阮蘇眸中帶著堅定。
她那纖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黑色的剪影,落在臉頰顴骨上,淡淡的,很美。
傅涼城動容的看著阮蘇,抬手揉著她柔軟的髮絲,纖長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長髮中,眸色帶暖。
「你不考慮自己嗎?」低沉沙啞的聲音,傳入到阮蘇的耳中。
阮蘇搖搖頭:「傅涼城,你知道麼,有時候,不考慮自己,才是真的輕鬆呢。」
「如果我只考慮我自己,只去想著我自己,就會更累。」阮蘇輕笑:「我以前就說過,我不是包子,不會認人拿捏,但是,我對家人,可以是一切,包子也無所謂了。」
她對傅涼城也好,對雲初雪也好,還是其他欺負過她的人,都是一樣的,從來都是沾火就著。
可是,當她面對到韓念蘇的時候,瞬間就變了個樣子,就像是一個大大的受氣包,剛剛韓念蘇對她所有的指責,所有的發洩,全都一個人吞進了肚子裡,自己給消化了。
阮蘇昂著頭,就這麼看著傅涼城:「你知道……我有多渴望親情嗎?」
傅涼城的心一動,如鯁在喉,抿著唇,終究是沒說什麼。
就像,他一直都渴望一份完整的父愛是一樣的,或許,他有些理解阮蘇了。
被韓立行抓去洗臉清醒一下的韓念蘇這會兒也被他拽了出來。
樓下的侍者送來了醒酒湯和醒酒藥,韓立行給韓念蘇灌了進去:「真愁人。」
韓念蘇忍著那醒酒藥的味兒,嚥了下去,然後就坐在一旁,呆呆的看著阮蘇。
韓立行揉了揉她的頭:「傻丫頭,清醒點,你要是醒了,知道你自己說的話,肯定會後悔的!」
韓立行說的沒錯,當韓念甦醒來的時候,才意識到自己說過了話,可是……
她卻永遠都沒有機會跟阮蘇說一聲,姐姐對不起,我錯了……
阮蘇看著有些昏沉沉的韓念蘇,輕聲一嘆:「我先回去了,你留下照顧她吧。」
「她現在的樣子,我說什麼,她也聽不進去。」阮蘇知道這會兒醉醺醺的韓念蘇只會說出一些讓自己心疼的話,所以還是等她清醒一些再說吧,自己先回去。
韓立行看了看有些發睏的韓念蘇,點點頭:「行,你們先回去吧,是誰給她發了那張照片,我也會查清楚的,我們韓家人,可不是白給的。」
阮蘇沒說什麼,直接就被傅涼城給拉走了,走到外面,雪已經下的很大,但是,落在地上,直接融化了,路面上髒兮兮的,踩一腳都溼噠噠的感覺。
「傅涼城。」阮蘇轉頭看著他:「你說,會是誰破壞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?」
這個人,到底是誰,阮蘇有些茫然,是雲初雪?是傅嘉敏?還是瑞娜?
傅涼城抿著唇,眉頭也微微皺著:「我也會弄清楚的。」
這件事情,不僅僅是韓立行去弄清楚,對傅涼城來說,他更想弄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