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大肥貓像是聽懂了她的話,‘喵嗚’一聲往回跑,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她。
秦無意握緊了行李箱,轉身沒入在夜色中……
剛剛那棟別墅中,傅涼城扶著阮正楠在客廳裡坐下,然後拿過一個盒子放在桌上。
「爸,這是我託朋友給你帶的人參,醫生說你身體虛,都是那幾年在監獄裡熬的。」
傅涼城看著阮正楠蒼老的面孔,有些心疼。
阮正楠搖搖頭:「不用了,涼城,我知道你是孝順的孩子,可是……」
「爸!」傅涼城激動的看著阮正楠:「你這是在折磨你自己,也是在折磨我!」
「我不希望阮蘇回來的時候,恨我沒有照顧好你!」傅涼城激動的說著。
阮正楠的眼中帶著淚,他搖搖頭:「涼城,五年了……我不知道還能有多少個五年等著她。」
「爸!」傅涼城有些傷感,他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安慰阮正楠。
「哎……蘇蘇走了五年了……她如果還活著,不會不來看我的……」阮正楠痛苦的說著。
他這身體,自己心裡最清楚,活著難受還不是絕症,死不了,他多希望自己隨著女兒去了。
傅涼城陪著阮正楠,好久,看他回房睡了,才悄然離開了別墅。
那個女人……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,很淡,不仔細聞,是聞不出來的。
阮蘇不喜歡花粉,聞了會打噴嚏,很多品牌的香水也會過敏……
就連五年前的求婚,他都特意讓空運來的莊園玫瑰直接將花瓣摘下鋪路,不能有一點點兒的花粉,可是那個女人……
他昂起頭看著夜色,深吸口氣,五年了,確切的說,已經過去了四年零九個月。
快步邁開長腿上了車,傅涼城狠狠的踩著油門,想要將一切煩惱甩出車窗。
這一晚,註定了有許多人,無眠。
秦無意睡醒的時候,秦不悔已經自己洗了澡,換好了衣服,乖巧的在客廳裡玩兒手機。
她看到秦無意,抬著小腦袋問著:「媽咪,有一封郵件是發給奧利弗的。」
秦無意點點頭,揉著她柔軟的長髮點開郵件,眸色逐漸變得暗沉,然後唇角一抹譏諷的笑隱去。
「乖寶寶,媽咪送你去幼兒園。」秦無意抱著秦不悔出門,按下電梯。
‘叮’的一聲,電梯停下。
「長腿叔叔!」秦不悔笑眯眯的跑進了電梯裡,大大的眼睛緊盯著傅涼城。
傅涼城心尖兒一軟,蹲下身子和小傢伙平視:「不悔,你還記得我?」
秦不悔用力點頭:「不悔記得,叔叔很帥!」
「真乖。」傅涼城抬手揉了揉秦不悔的發,心中某處一點點的崩裂開來。
如果……自己和阮蘇有個孩子,如今,也有這麼大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