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正楠不會多說,那畢竟是傅涼城名義上的女兒。
傅涼城坐在沙發上,面色凝重:「那孩子,被我媽慣壞了,她總是覺得,我可能會看在孩子的份兒上,經常回家,只是……」
他心裡的難處,或許沒有人懂,回去看到雲初雪整容成阮蘇的樣子,讓他煩躁,再看看那個孩子,更是覺得心裡堵得慌,在阮蘇失蹤前,他們還正努力地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。
所以,每次回去看到那孩子,就會想到阮蘇。
可是那孩子的存在,和秦不悔卻不一樣,秦不悔是真的很像縮小版的阮蘇。
而且,不知道為什麼,當他看到秦不悔的時候,就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去親近。
那不是虛假的感覺,是真的想要去親近這個孩子,不知道為什麼。
傅涼城為難的樣子,其實阮正楠也是看在眼裡,他嘆氣搖搖頭:「涼城,你的難處我看得到。」
「如果你想重新開始你的生活,我不會攔著你。」阮正楠語氣裡帶著些悲傷。
「爸。」傅涼城眸色一變:「我不會放棄尋找阮蘇的,我知道你也沒放棄。」
「既然還有希望,我們為什麼不去繼續尋找呢?」傅涼城情緒有些激動。
這麼多年,傅涼城對阮蘇的失蹤一直都耿耿於懷,阮正楠也是看在眼裡的,也知道他等的辛苦,找的疲憊,更看出來,傅涼城對阮蘇的心,是真的。
阮正楠心裡也不是沒想過,如果傅涼城真的忘記阮蘇重新開始,他是支援的。
「爸,你好好休息,注意飲食。」傅涼城心裡不太舒服,對阮蘇的記憶總是忽然間湧入腦海中,她開心的,不開心的,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放大了十倍在自己眼前。
那種揪心的疼,沒有人能夠理解,他不想讓阮正楠看到自己擔憂的樣子,只能離開。
電梯裡,傅涼城的手停留在十七層的位置,終究還是沒有按下去。
整個小區,是隻有這一層樓才十八層,他是故意給自己留下的這個數字。
沒有了阮蘇,對他來說,就像是整天生活在十八層地獄一樣,所以才會選擇了這個樓層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遠處的海面,漆黑一片,不知道在某個角落,是不是有阮蘇的身影?
這一晚的傅涼城,失眠了,怎麼睡都睡不著。
第二天,他眼底發青的出現在會議室,在座的各部門經理,也不敢問,這幾年,傅涼城的脾氣真的是冷到了極限,稍有不快,就把人派去非洲挖鑽石。
很多人都說這是傅涼城的一個執念,據說當年是答應了阮蘇去非洲尋找第一經手鑽石的,結果也沒去成,阮蘇就失蹤了,所以現在,但凡是在公司裡業績不好的,統統派過去挖鑽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