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無意聽到這裡，眸色亮了：「本市的設計系大學生，都沒有答應這個條件麼？」
「基本上是這樣的，差不多的學生我都聯絡過了，剩下的都是雲總監看不上的，覺得沒天分的，所以，雲總監交代我，讓我去其他城市尋找，但是我覺得，這種事情還是要不得。」
程樂樂是真的不想去做這種事情，奈何雲初雪總是強迫她。
「看來，你對這件事情有自己的想法？」秦無意覺得程樂樂還是有些話沒說出來。
程樂樂點點頭，一臉認真地看著秦無意，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：「秦總監，其實當初，我就是這麼作為助理，被雲總監選中的。」
「她那時候，選了好幾個學生，私下裡聯絡來，讓大家拿著自己的設計圖，她挑選之後，給了價格，在當時來說，這個價格還是很高的，有很多人都把自己的設計圖賣給了雲總監。」
「我也是其中之一，但是，我一直都覺得挺對不起自己的，畢竟每一張設計圖都是我自己的心血，可是，一個是因為我那時候很缺錢，一個是因為，一個小小的透明，根本就不可能有屬於自己的名字，在設計這一行，根本就是永無出頭之日的。」
程樂樂有些悲哀，有些苦澀，她每次想到自己當年的做的決定，就有些後悔和懊惱。
但是，事實就是這樣，如果自己不把設計圖賣掉的話，家裡等著用錢，她甚至連最後一年的大學都讀不下來，可以說，從某種角度上講，她是要感謝雲初雪的。
秦無意微微眯著水眸，靜靜的聽著程樂樂說著這些，沒有打斷。
「所以，秦總監，你會不會也覺得，我……」程樂樂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問。
秦無意搖搖頭：「我想，你當年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，不得已才那麼做的，對嗎？」
程樂樂抬起頭，有些激動的看著秦無意：「秦總監，我當年真的很缺錢，如果不是賣了設計圖，我連大學都讀不完的……」
一旁的李萌萌也幫著她證明所說的話：「無意，其實，樂樂的父親身體不太好，一直都需要大筆的醫療費，所以，她當年會把設計圖賣給雲初雪，也是可以理解的。」
秦無意瞭然，一個為了家庭，為了學業的女孩子，在那種情況下，沒有後臺，沒有背景，也只能選擇把設計圖賣給雲初雪，來換取繼續讀書的路，更何況，家庭條件也是不允許她任性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秦無意輕輕點頭看著程樂樂，一臉真誠的說著：「不管以後，你需要什麼幫助，我希望你都不要再選擇走那條路，你可以跟我說，只要我能幫到你，我都不會拒絕。」
「謝謝秦總監。」程樂樂從心底感激秦無意，因為她能感覺到，秦無意是真心的。
李萌萌看了看時間，站起身說著：「我就不在這兒多留了，一會兒雲初雪又要在設計部發瘋了，我得回去兜著點兒，免得房蓋子都被掀翻了！」
「行，那我就不送你了。」秦無意起身，送走了李萌萌。
回來後，又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工作：「暫時你要做的，就是幫我分類這一次參加設計師投稿的作品，然後優先選擇那些比較冷門的設計。」
「好的。」雖然，程樂樂不知道為什麼秦無意會要優先選擇冷門設計，但是，還是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