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思曼動了動唇：「是這樣，昨天的事情，我先跟你道個歉。」
「替你老公道歉麼？」秦無意勾唇：「我不記得昨天你有針對我或者怎麼樣。」
她有些不理解，秦思曼為什麼要那麼畏懼韓豹子，難道韓豹子就是秦思曼離開自己親爹的理由麼？怎麼看阮正楠都能甩韓豹子幾條街好嗎？
可是，當年的事情自己瞭解不多，現在也不可能告訴秦思曼，她就是阮蘇。
「秦小姐，我替我先生跟你說抱歉。」秦思曼感覺有些窘迫，雖然不是自己做錯了事，可不還是一樣的要替韓豹子道歉？
秦無意看了一眼秦思曼：「韓太太，錯不在你，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。」
言外之意，要道歉讓你們家韓豹子來，我不受你那三個字。
秦思曼神色有些無奈：「我先生那個人，脾氣是不太好。」
何止是不太好？跟自己女婿都動手，把楚彥打的牙都快掉了。
但是秦無意嘴上不會說，她倒是一副風輕雲淡：「所以，你只是來跟我說這個？」
「不。」秦思曼的語氣有些急切似的：「我是想跟你說……其實你真的很像我的大女兒。」
「你是說阮蘇？」秦無意單手握拳放在身後，不讓秦思曼看到自己心慌的一面。
「對……」秦思曼輕輕點頭：「蘇蘇是個可憐的孩子，她從小就沒享過我的母愛……」
「我作為一個母親，其實很失職，她那麼小的時候，我就離開了她。」
秦思曼想到自己的女兒，就總覺得特別的對不起失蹤的阮蘇，整整五年，她一直都在內疚。
當年如果自己肯留下，如果不追求什麼更好的生活，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？
想到自己離開女兒的時候，她才那麼一點點，追著跑著不讓自己走，那一雙小手，緊緊的拽著她的衣角，那一幕，這些年從未忘記過，時常還在夢中出現。
這樣的場面，已經成了秦思曼的夢魘，所以她把對大女兒的疼愛，都放在了小女兒身上，以至於韓念蘇是一個性格刁鑽，不講道理的女孩子。
秦無意垂眸，對秦思曼的話，不予評價，因為她不知道說什麼。
秦思曼似乎是陷入到了回憶中，說了好多關於阮蘇的事情，直到她意識到房間裡的空氣凝結許久，才抱歉的笑了笑：「不好意思，我說的話題有些遠了。」
秦無意輕輕搖頭：「無妨，韓太太倒是很念舊。」
秦思曼低著頭，精緻的臉上有些苦澀：「人都會後悔的，包括我也一樣，我不否認我這些年一直都覺得大女兒是我這輩子最最虧欠的人，可是……她已經失蹤五年了……」
「所以？」秦無意眸中的笑意逐漸凝結，想知道秦思曼到底想說什麼。
秦思曼緩緩地閉上眼，好一會兒，才看著秦無意說道：「我還是會把我對大女兒的愧疚，全都投注到我小女兒身上，哪怕會讓人覺得我不講道理……」
「我希望，秦小姐能夠理解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