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,水,疼。
翻來覆去,不停的出現這些,她時而皺眉,時而呢喃著什麼。
傅涼城聽不到,湊近了也聽不清楚,只知道她喊著疼。
「醫生!」傅涼城急了,又把李醫生叫來:「她說疼!」
李醫生連忙又給檢查了一遍,還是之前的結論:「傅總,真的沒有任何問題。」
秦無意不肯鬆開傅涼城的手,就這麼握著,緊緊的,不鬆開。
傅涼城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聲說著:「別怕,我在,哪裡疼?」
「疼……」秦無意的聲音清晰了一些,晃著頭:「疼……」
「傅總。」李醫生看著他,指了指門外的方向:「出來談談。」
傅涼城叮囑護士一定要照顧好秦無意才跟著李醫生走出了病房。
「傅總。」李醫生推了推眼鏡,道:「秦小姐的這種狀況,很像是ptsd。」
傅涼城皺眉:「ptsd?」
「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,是說秦小姐應該是個體遭受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,比如死亡的威脅,嚴重的受傷,所以……」李醫生沒有繼續說下去,相信傅涼城明白。
傅涼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:「所以,你是說建議我去給她找一個……心理醫生?」
「沒錯。」李醫生點頭:「秦小姐現在的症狀,不是我的專攻範圍了。」
「好,我懂了。」傅涼城知道這種症狀的嚴重性,之前聽說過,但是沒想到,秦無意也有。
送走了李醫生之後,傅涼城糾結著要怎麼跟秦無意說這件事。
他還是回到病房守著秦無意,趴在床邊,一直到第二天清晨。
他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,夢中總是夢見阮蘇在跟他說話,說了什麼又聽不清。
醒來的時候,秦無意還在睡,似乎不肯醒來似的。
昨夜走的匆忙,秦無意有很多換洗衣物都沒帶來,傅涼城只能又給她買了新的。
護士幫她換衣服的時候,傅涼城撥通了一個號碼,他沒想過,自己這麼快就會打這個號。
電話響了兩聲,就被接了起來;「傅涼城?」
「慕容赫。」傅涼城這通電話,是打給慕容赫的:「秦無意出事了。」
「什麼?」慕容赫緊張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:「說!」
「她在浴室裡昏倒了,到現在都不肯醒過來,醫生說,是ptsd。」傅涼城只能把這件事情告訴慕容赫,因為這些年,只有慕容赫才是最熟悉秦無意情況的人,或許能幫到她。
沒一會兒,傳來慕容赫嘆氣的聲音:「傅涼城,你不是說,你會照顧好她?」
「是我的錯。」傅涼城低聲。
「我給你一個號碼,你說一下情況,他很快就會飛去雲海市。」慕容赫找出秦無意心理醫生的號碼告訴了傅涼城,他遠在m國,根本就回不去,即便是已經開始惦記這個女人,也無能為力。
和父親的約定,作為男人的守信,慕容赫不允許自己去找秦無意,至少,現在不行。
掛了電話,傅涼城撥通了心理醫生的電話號,對方聽說是秦無意的事情後,告知傅涼城,會在48小時到達雲海市,儘快開始給秦無意展開後續治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