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還知道有個媽啊?」秦淑琴嗔怒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,「我都回老家了這麼久,也不見你給我聯絡,是不是我不在家的這些日子,讓你玩瘋了,都不想讓我回去了?」
「媽,哪有?這不是工作忙嗎?」肖蕊揉揉「突突」直跳的太陽穴,試圖緩解一下這段時間的壓力,「對了,您什麼時候回來?我過去接你。」
「我還沒確定呢。」秦淑琴知道女兒在套她的話,乾脆話鋒一轉,「我今天打電話,主要是想跟你說說你相親物件的事情。回來的這幾天,我總算打聽清楚了,那孩子很了不起,是個海歸,去年回來的,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,就在江城。我還搞到了他的電話號碼,你等會兒,我發給你啊。」
肖蕊一個腦袋兩個大,又不敢表現的太抗拒,乾脆不冷不淡的回了句,「好吧。」
反正就算母親把電話發過來,只要她不聯絡不就沒事了?
一回頭,看見站在她身後的身影,嚇了一大跳。
「媽,如果沒事的話,我先掛了,這邊有點忙。」迅速說完之後,來不及等母親囉嗦完,她就「啪」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「肖蕊小姐?沒想到,你命還挺大!」大熱的天,林熙顏披著一件厚重的西裝外套,不知道在遮掩什麼,望過來的目光裡滿是不懷好意。
「林小姐,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,我只是想知道,你讓一個手無寸鐵的男人為你擋槍子兒,是不是感覺自己的人生很圓滿?終於有個男人願意為了你連命都不要,你一定很滿足吧?」
肖蕊蹙眉,「你到底想說什麼?」
林熙顏不回答,只是一步一步朝肖蕊逼近,眸底寫滿了惡毒和嘲諷,「肖蕊,我真替宋子辰為你感到不值!就你這種朝三暮四的貨色,你配得到他的心嗎?他也真可笑,眼巴巴為了你去送命,你卻拿著他用性命換來的生機,去勾搭別的男人!」林熙顏的情緒越來越激動,「對方還是個律師?肖蕊,你這樣傷害宋子辰,就不怕得到報應嗎!」
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絕境逢生的光澤,有驚喜,也有忿忿不平!
當子彈穿透她肩胛骨的那一瞬間,她就心痛的明白,自己永遠的失去了這個男人。
永遠。
可惜了她步步為營設計的陷阱,恐怕到頭來只會白白便宜了別人吧?
虎子的黑幫被墨少聯合其他勢力一夜之間端掉,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!
緊接著她就知道子辰中彈住院的訊息。有多少次她都只敢趴在玻璃窗上,眼巴巴望著病床上的男人,以及病床旁邊那個如芒在背的身影,只恨自己沒有勇氣衝進去,取她而代之。
現在看來,老天對她還是公平的。
肖蕊杏眸一眯,「你竟然偷聽我打電話?」
「偷聽?」林熙顏不屑的撇她一眼,「不用那麼急著抬高自己的身份,只要子辰醒過來,我們有的是機會澄清。對吧?」
皮笑肉不笑的說完,猶如高貴的公主般,踩著高跟鞋逐漸消失在走廊的盡頭。
哼,澄清?
既然鹹魚都已經到了我手裡,怎麼可能會讓她有翻身的機會?
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,嫣紅如血的嘴唇詭異的勾著,林熙顏轉身走進電梯。
……
臨近傍晚,悠悠轉醒的宋母不管不顧醫生的勸阻,硬生生拔掉注射器,趿著拖鞋跑到兒子的病房裡。
推開門,就看到病床上一動也不動的兒子,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,而肖蕊捧著兒子的手,坐在床邊默默的流淚。
「子辰!」彷彿不敢相信病床上躺著的會是自己兒子,一點點的挪到病床前,撫摸著他憔悴的臉頰,心早已經疼得說不出來一句話,強撐著才沒讓自己那麼輕易就暈過去。
「阿姨,您身體不好,先坐會兒吧。」
肖蕊起身,把凳子讓給宋母。
「小蕊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?」她的兒子她最瞭解,雖然風流成性,桀驁不羈,可為人處事方面還是有分寸的,這也是讓她最放心的一點。
這麼多年,從來不曾質疑過。
但現在他受傷了,還是槍傷?
肖蕊擦擦眼角的淚水,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,這件事情早晚都得讓她知道。
喝了口水,心一橫,不管怎麼說,就算是宋母把她當成勾引她兒子的狐狸精也好,或者是把她當成災星也罷,總之事情已經弄成現在這個樣子,再瞞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,乾脆就一五一十的全部講出來。
宋母聽的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,拍拍兒子的手,欣慰不已,「對了,這才像我們宋家的孩子。認定了,就不輕言放棄。小蕊,他為了你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,所以,你一定不要辜負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