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媽走後,文君和安奈就那樣守在安爸的病床面前。看著他臉上平和的樣子,一點兒都不像病重的人。安奈的心裡開始有了一丁點欣慰,畢竟這還算是一件比較好的事情,如果不發生那麼多的事情,那就更好了。
「文君,要不然你先回去吧,等會墨毅回來之後看到你不在,又該擔心了。」坐在病床前的一張椅子上的安奈看著一旁的文君說的。
這會兒文君陪自己來醫院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了,現在也時候也不早了。估計墨毅也該下班了,見不到文君,不知道著急成什麼樣子呢。讓他誤會就不好了,以為自己把文君給拐跑了。
「沒事兒,我再陪你一會兒吧,反正回去也沒有什麼事情,等會我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了。照顧病人,我在行的,這幾年我都照顧下來了,你可能還不熟悉流程,我在這幫幫你吧。安媽那麼辛苦了,不想再勞煩她了。」文君的臉上掛著一絲的笑容。
安奈心裡想的,她都知道只不過是怕墨毅回來看不見自己心裡著急罷了。這些都不是事兒了,跟安爸比起來,這些都是小事一樁,沒有什麼可以值得勞煩心神的。
看到文君那麼費心,費力的幫助自己,安奈的心裡很是感動,但是感動之餘也感覺到愧疚。文君這一個乾女兒,況且都能對自己的父親那樣,自己這一個親生的,回來那麼久了,竟然來父親的病床前看一眼都沒有。
安奈的臉上出現的笑容開始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,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文君這句話了。
知道文君這句話裡沒有其他的意思,一切都是自己因為對父親照顧不周到而產生的一種愧疚罷了。
看到此時,安奈臉上的表情都開始變了,文君意識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「奈奈,你沒事吧,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,只是我現在可以陪你一起再等會兒再回去的,你可能在這兒不太熟悉,還是我留下來吧。」文君小心翼翼的對安奈說的,怕自己的哪一句話,再次觸碰到安奈那敏感的神經。
「沒關係我知道你沒有針對我的意思,只是我自己的愧疚心理在作祟。咱們倆認識那麼久了,你不用跟我解釋的,我都懂。」雖然感覺到自己現在很疲憊,安奈還是朝著文君做了一個笑臉。
其實文君說的,安奈都明白。她說的一點兒都不錯,自己確實沒有資格留在這裡。而且父親對自己還心存芥蒂,就算父親沒有醒來,有些照顧病人的操作安奈都不知道。
這是她第一次來看躺在病床上的父親,安奈怎麼也沒有想到,以前那麼健康,那麼愛動的父親,竟然會甘願在病床上一,躺就是三年。
頓時安奈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溼潤,淚水就要流下來了,但是現在她不能哭。
「你也別太難過了,乾爸他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渡過這次難關的。」看到此時安奈眼睛裡閃著晶瑩的淚花,文君也有點坐不住了,開始勸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