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段時間林經理離職了,這個案子你若是談的下來,經理這個位置,我內定給你!」高應不是個蠢人,自然知道要給甜棗的道理。
「多謝高總。沒什麼事,我就先出去了。」
「嗯,好。」高應笑著點頭,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,「你可要抓緊啊,這個案子,蘇氏那邊也盯得緊。」
乍一聽蘇氏這兩個字,蘇雅眸色一暗,眼底深處隱約有些冷意,她低著頭,聲音還有幾分沙啞,「您放心。」
說完,轉身出去了。
左右這時候她手裡只有江氏合同這一個案子,一時間也沒什麼可忙的。她乾脆上了天台,隨意找個地方坐下。
雖正值盛夏,天台處卻有幾分涼爽,偶爾有風吹過,帶來不知道從哪處的天南海北吹來的葉子。蘇雅坐在幾個廢棄的箱子上,裙子上掛的流蘇垂下來,被陽光打成一片碎鑽,稀疏的投在地上。
又是蘇氏。
這個她曾經的寄託,如今的噩夢,總是頻頻出現在她的生命裡。
逃不掉,也掙不脫。
大概論誰也想不到,如今這個高氏集團的小員工,一個為了合同出賣肉體的女人,竟是蘇氏的大小姐。
她也曾,是金枝玉葉。
蘇雅九歲之前,都是過著衣來伸手,飯來張口的生活。她爺爺一手創立蘇氏,不過後來年紀漸大,都是她父親在打理。她母親是個溫柔賢淑的女子,最愛做的事就是給蘇雅買各式各樣的小裙子,然後輕輕的笑,「我們阿雅這麼漂亮,來日不知道要便宜哪個臭小子。」
那會兒都是且當個玩笑話聽過去。可她哪知道,自己的千金女兒有一日會自甘輕賤,自薦枕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