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如果回頭的話,夏子瑜最害怕自己不能控制住自己,會直接對著蘇乾說剛才自己不是故意的,此刻夏子瑜的臉上再也沒有面對蘇乾時的冷漠無情和堅決,而是斷了線的淚珠如同晶瑩剔透的珍珠一般不斷的落下來,打溼了裹著的黑色口罩和胸前的衣服。
一直等到夏子瑜坐到車上,蘇乾都沒有再去挽留,因為他知道,這個女人可能真的要下定決心離開自己了,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變成了這樣,蘇乾不得而知。
走進浴室,看到兩個人曾經用的洗漱用品,蘇乾只覺得心中一陣冰涼,就如同自己是冬天裡燃燒的焰火,剛剛夏子瑜給了一把燃料,讓這把火燃燒的更加美好,可是還沒等他高興起來,突然就被潑了一盆冷水,冷水的澆灌讓這把火直接熄滅了。
兩個人一夜無眠,註定不會服軟的兩個人誰也沒有主動打電話說要辦手續這件事,正好兩個人都不想面對,也都拉不下臉皮子。
看向鏡子裡的那個鬍子拉碴頭髮凌亂,一身酒氣的自己,蘇乾只覺得自己都不能接受這樣的這個自己,已經完全頹廢了一樣。
進去浴室沖澡,蘇乾直接開啟了涼水,因為他害怕自己會重新燃燒,一晚上,不用別人說,蘇乾也知道自己喝的爛醉如泥,但是口中還是不停的喊著:「子瑜,你別走,子瑜,你留下來,」這樣的話。
蘇乾更是眼前出現了幻覺,感覺夏子瑜無處不在的出現在他的生活裡,看到哪裡都會出現夏子瑜的一顰一笑,怎麼都揮之不去,一拳打在鏡子上,鏡子一下子炸裂開來,無處碎玻璃在蘇乾的手離開了紛紛掉落,就連蘇乾的受傷的手也不能倖免。
血就像止不住一樣,將一塊塊的紗布全部染成了鮮紅色,就連昨天穿的針織衫也沒能倖免。直到家庭醫生過來檢查過之後,蘇乾這才開始將衣服換掉,收拾了一番,將自己的憔悴收起來。
醫生過來之後,嘆了一聲有一聲,似乎自從夏子瑜和蘇乾兩個人好了之後就沒斷過傷,不是這傷就是那傷,總而言之,就沒有讓他不操心的。
雖然這醫生平時有些吊兒郎當的樣子,可是蘇乾知道,這只是用來偽裝自己的外表,所以對於他還是很信任的。
「疼,你就叫出來。」王大夫說道。
蘇乾搖搖頭,王大夫嘆了一口氣,知道這個人很犟,戴上手套,為蘇乾進行消毒和清除,「你看看你這樣子,是誰之前不沾惹愛情的,現在怎麼了,沒有愛情就不能活了是嗎?哪有人這樣對待自己的。」
蘇乾一邊聽著王大夫的嘮叨,一邊淡定的看著自己的報告分析,也沒有理會王大夫說話。
看到蘇六給自己發訊息之後,夏子瑜才知道原來蘇乾把自己的手弄傷了,看到蘇六發過來的鏡子圖片,一個赫大的鮮紅血手印毅然呈現在上面,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鏡子肯定是被拳頭打碎的,而且上面還有流著的血痕,讓人覺得久久難以忘懷這個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