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勢急轉直下,舒彥感到滅頂之災,正像海嘯一般向自己撲來。她現在惟一的希望,就是這件事不是黎兆林乾的,或者就算是他乾的,還有最後挽救的機會。
買了手機和卡之後,她立即來到外面的大街,撥打黎兆林的電話。可是,黎兆林關機了,電話根本不通。打楊曉丹的電話,通著,卻沒有人接聽。反覆打了好多次,同樣如此。舒彥急得幾乎要瘋掉,她撥打他公司的電話,公司的人告訴她另一個電話號碼,同樣不通。無可奈何,她只好一次又一次撥打楊曉丹的電話。
找不到黎兆林,去市委辦公廳已經沒有意義,舒彥只好回了喜來登三樓。再一次撥打黎兆林和楊曉丹的電話,結果仍然一樣。她給楊曉丹留言,宣告有急事,希望她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告訴黎兆林並且回電。
舒彥給黎兆林打電話的時候,也正是楊全勇等人整裝出發的時候。黎兆林此刻正在亞龍灣五號度假酒店的幹蒸房裡。做生意的人,生活沒有規律,晨昏顛倒。可這段時間住在亞龍灣,黎兆林別的事一概不聞不問,只等周萸熬不住出真相,生活倒是規律起來。每天早晨六點,他就起床了,和楊曉丹一起,先是跑步,接下來游泳,早餐後,到了股市開市時間,他便回到房間,一股市行情,瞭解一下幾個操盤手的工作情況,必要的話,對投資結構作一點調整。中午飯吃得比較簡單,由酒店送餐到房間。下午三點,股市收市,他便和楊曉丹一起進入幹蒸房,蒸一段時間,然後游泳。
從泳池來,已經是下午五點。楊曉丹習慣性地了手機,到幾個未接電話,竟是同一個號碼。雖然陌生,可同一個電話打了幾次,顯得異常重要和緊急。她沒有查舒彥留下的那條資訊,而是在第一時間回拔過去。
舒彥正急得如熱鍋的螞蟻,接起電話,劈頭就問,你們這一下午都在幹什麼?為什麼一直不接電話?
楊曉丹聽出舒彥的聲音,,姐,你怎麼換號碼了?
舒彥顧不和她解釋,,把電話給黎兆林,我有事找他。
黎兆林披著浴巾,正躺在沙灘椅喝飲料。楊曉丹將電話遞給他時,他不知道對方情況,聲問,是誰?楊曉丹,舒彥姐。黎兆林接過來,問道,姐,有事嗎?聽到黎兆林的聲音,舒彥氣不打一處來,在電話裡罵道,黎兆林,你這個混球,你到底有沒有腦子?
黎兆林莫名其妙,不明白舒彥為什麼突然對自己發脾氣。他是那種糙人,脾氣如同一堆乾柴,一點就爆。情急的時候,天王老子地王爺,他也不怕。在這個世界,除了黎兆平,誰的話,他都不聽,更沒有人敢給他半點顏色。現在,舒彥竟然如此這般的罵他,他怎麼受得了?當時就惱了,大聲地,你什麼意思?
我什麼意思?舒彥,這話該我問你。你口口聲聲告訴我,周萸的事與你無關。我為你哥的事整天奔走,你卻在這裡橫插一槓子,你,你什麼意思?
黎兆林沒料到又是為了周萸的事,也不清楚舒彥到底聽到了什麼訊息。關於這件事,他是絕對不能承認的,所以口氣緩和了許多,,姐,你怎麼不相信我呢?
舒彥,那你告訴我,什麼人會綁架周萸?為什麼綁架周萸?
黎兆林,姐,你這是聽誰在胡道?誰會綁架那個**?如果想和她做那事兒,她是來者不拒,犯得著綁架?如果想弄點錢,她有錢嗎?幹嘛綁架她?
舒彥,你少跟我來這一套。你以為我沒事幹,和你打電話玩呀?我告訴你,你已經一隻腳跨進牢門了,還在做夢吧?
黎兆林,姐,你什麼,我不明白。
舒彥,不明白?那你告訴我,為什麼周萸在三亞,你也在三亞?
黎兆林暗吃一驚,略愣了片刻,試探性地問,周萸在三亞?有這樣的事?你怎麼知道的?
舒彥,你太警方,也太高估自己了。警方只需要通過電腦網路查一下,就能搞清楚,周萸失去音訊之前,購買了從雍州前往三亞的機票並且登機,而周萸失蹤之前,在三亞使用過她的電話,最為關鍵一點,她在失去自由之前,曾打出過一個求救電話。這個電話足以確定周萸被綁架的確切地點,範圍不超過兩公里。
舒彥的這些,黎兆林半點都不知道。此時,他才意識到,這件事麻煩大了,所以脫口道,有這樣的事?
舒彥,我還可以告訴你,公安局已經成立了專案組,專案組此刻很可能已經到了三亞。我真不知道該怎樣你,雍州這邊,我已經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了,你哥已經被廣電局選為黨代表候選人,只要他的黨代表資格得到確認,市裡就必須放人。現在倒好,被你這麼一通胡鬧,整個事情複雜了。如果最終確定,綁架周萸的是你,那些人肯定把屎盆子往你哥頭扣,是你哥策劃了這次綁架。有了一起刑事案,省裡市裡那些領導,誰還敢站出來替你哥話?你把你哥害死了,你知道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