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彥問公公,趙書記在會了些什麼。
公公,大院裡私下裡在傳,不知是不是真的。大老闆走進去之後,立即,誰個段子?羅先暉了一個,接著丁應平也了一個。大老闆就,應平同志,你是搞宣傳的,你,平王東遷是怎麼回事?丁應平了幾句,很簡單,是東周和西周的分界線。大老闆,這個太簡單了。大老闆提這個話頭是有意的,他當然知道,陳運達自稱是先秦史專家,每次和一些教授談論先秦歷史,那些教授都敗在他的手下。其實,哪裡是那些教授不贏他?是人家沒有他的官大,讓著他。大老闆,周幽王廢后逐太子,就是依法行事,就是在維護法律的神聖和尊嚴,何錯之有?整件事,都是太子宜臼在違法亂法,但在修史的時候,卻將屎盆子扣到了褒姒身。我們有些人,想學周平王,想搞家天下,想搞幫派,搞得起來嗎?你不,你頭頂的是誰的天,腳踩的是誰的地?好好的太子不當,為什麼要去當犯作亂的宜臼?有些同志如果不信,我可以在這裡句話,就算你當成了宜臼,就算你造反成功了,我倒要,你這個宜臼,能不能成為那個政不出洛陽的周平王。別我死了你,就衝你這邯鄲學步,我就知道你甚至比周平王都差得遠。
曹能憲。趙書記這是在敲山震虎嘛。
公公,敲得好,震得妙。陳運達這個同志,以前還是很不錯的,可自從當了高階幹部,變了。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裡,就連中央派來的一把手,他趕就趕,翻臉就翻臉。這哪還像**的幹部?我,趙書記這個人,有理有節,有章有法。陳運達想鬥贏他,怕不容易。
曹能憲問,這次常委會,有沒有討論班子問題?
公公,這次沒有,可能過幾天吧。有可能在雍州市黨代會以後。
曹能憲,以你,我到底有沒有希望?
舒彥終於插了一句嘴,,多的,你不用想了。我們是綁戰車了。這一仗,只能贏,不能輸。如果贏了,我去找趙書記,至少給你一個正廳。如果達不到目的,你把我休了。話回來,如果輸了。你得做好心理準備,恐怕連現在這個位置都不一定有。
婆婆。為什麼要你死我活?不能用別的辦法嗎?
舒彥已經吃完飯,剛剛起身,電話響了。她拿起一,是王宗平。她連忙拿著手機走到臥室,不一會兒出來,,爸,媽,我要出去一下。
婆婆,難得回來一次,又要出去?
丈夫問,誰的電話?
舒彥,是王秘。我估計,今天的常委會後,大家都坐不住了。
王宗平確實是坐不住了,坐不住的原因並非今天的常委會,而是因為黎兆林。
舒彥趕到三樓,王宗平早已經要好了房間在那裡等,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冷青。舒彥和冷青通過電話,並不認識,經王宗平介紹之後,兩人免不了一番握手,幾句久仰或者舒姐真漂亮之類的套話,然後坐下來喝茶。
王宗平開門見山,問道,黎兆林現在在哪裡?和你聯絡沒有?
舒彥,沒有,自從昨天晚的電話之後,再沒有他的訊息。
王宗平對此非常不放心,問舒彥,你覺得有沒有可能被他們抓住?
舒彥,黎兆林這個人,我還是瞭解一些的。我估計可能性不大。
王宗平,你估計?估計有什麼用?這個人威事不足敗事有餘,已經給我們惹下夠大麻煩了。如果再出錯,神仙也救不了他了。
舒彥,他畢竟當兵出身,大心眼沒有,玩這點心眼,應該沒有問題。
王宗平。是就最好。
舒彥更關心的,是高層的態度。她問,今天的常委會有什麼動靜?
王宗平,他們往每個常委面前放了一份報告,目的很明確,就是讓兆平當不黨代表,也想用這種方法逼一逼大老闆。不過,他們顯然失算了,這一逼,把大老闆逼到了前臺。大老闆已經發話,由春和同志和先暉同志牽頭,組織一個班子,對全省各職能部門執法過程中違反紀律和違反程式的現象進行調查。大老闆高明就高明在,這個調查組不是針對黎兆平案件,而是針對不講執法程式這種違規違紀現象。如此一來,陳運達根本無法反對。而這樣一個調查組,既可以全面撒網,也可以重點進攻。我估計,最遲下個星期,調查組就可以正面接觸龍曉鵬那些人。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公公到底是從側面聽的,訊息不全面。現在聽王宗平的重點,舒彥心中暗叫了一聲妙。自己像沒頭蒼蠅一般竄下跳,百般努力,卻又不得要領。趙德良呢,只輕輕一招,搞這麼一個執法程式大檢查,便可一劍封喉。舒彥甚至想到了一種結果,面對省委書記的絕對權力,陳運達大概也不敢硬碰硬,最佳做法,是將所有一切,往龍曉鵬身一推,讓他來當替罪羊。趙德良畢竟還要和陳運達共事,也不想把事情做絕,肯定會退一步,彼此相安無事。如此一來,這一回合,就算是結束了,陳運達吃了個暗虧,卻也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