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兩隻手接過名片,不管這個公益片的內容是什麼,先表達了感謝。
畢竟在顧靳淵封殺她的情況下還能給她機會的人,只有他一個。
聶錚的表情沒什麼波動:「不用謝我,算是今晚的封口費。」
聶錚說得直白,雖然有些傷人,但不會讓人覺得反感,反而給人很坦蕩的好感。
「這附近應該有酒店,我去酒店開個房,就不打擾你們了。」葉婉晴起身主動提出離開,聶錚挑眉,眉梢終於多了一分友好。
葉婉晴不由失笑,恐怕她剛剛不說走,這男人也會想辦法趕她走吧。
走到門口,葉婉晴想了想又轉身看向聶錚:「接下來我想說的話可能有些唐突自大,請聶少不要生氣,如果你真的喜歡周小姐,可以直接告訴她,畢竟她人都是你的了,還有什麼事不能解決呢?」
說完這句話,葉婉晴拉上門離開,走進電梯,她不由得失笑,都這個時候了,她怎麼還有閒情管別人的事?
下樓,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,不過幸好酒店就在很近的地方,葉婉晴只走了一會兒就到了。
拿房卡進了房間,洗個熱水澡出來躺在床上,卻睡意全無,腦子裡不斷地重播著醫生的話和顧靳淵的身影。
實在睡不著,葉婉晴起床把衣服洗了,然後發現手機被雨水打溼泡得不能用了。
看了看時間,已經是凌晨兩點,猶豫了一下,葉婉晴還是用房間座機給陸秋荷打了個電話。
「喂,媽。」
「婉婉,你怎麼樣,有沒有被打?媽媽聽醫院的人說那個男人特別兇的把你拉走了,他是孩子父親嗎?他是不是要把孩子接回去?」
陸秋荷不停地發問,聽語氣就知道她擔心了一整天,葉婉晴很愧疚,連忙安慰:「沒事,媽,他就是擔心孩子,森森現在怎麼樣?」
「森森今天到研究院了,現在他吃了藥還在觀察,你說這孩子的命怎麼就這麼……」陸秋荷說得哽咽,葉婉晴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挖了個洞,嗖嗖的往裡面灌風。
「媽,森森會好起來的。」
葉婉晴艱難的說,這句話,她說了五年,卻沒有像這次這樣蒼白無力過。
「會的會的。」陸秋荷連聲附和:「你嗓子怎麼這麼啞?生病了嗎?」
「沒事,媽你照顧好自己,早點休息,有時間我再給你打電話。」
葉婉晴說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,把頭埋在枕頭裡放聲大哭。
她不敢在陸秋荷面前表現出絲毫的脆弱,從五年前開始,她就是家裡的主心骨,她不能沮喪,不能消沉,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要從容淡定的面對。
但現在,她有些累了。
沒有其他人在場,她想放縱自己一次,就這一次,把最近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絕望都發洩乾淨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葉婉晴終於耗盡所有的精力,累得睡過去。
她做了一個夢,夢見森森的病好了,他也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肆意的在陽光下歡呼奔跑。
從夢裡醒來,葉婉晴有片刻的迷茫,抬手,她摸到自己臉上未乾的淚痕。
這一夜,她是不是把前面二十多年積攢的眼淚都哭完了?
洗漱完從酒店出來,已經快到中午,葉婉晴準備坐地鐵回住的地方,一抬頭不防看見巨大的led顯示屏上出現顧靳淵的身影,他的懷裡還抱著兩個長相驚人相似的孩子。
今天的天氣很好,溫暖的陽光灑在葉婉晴身上,她卻感覺不到一點溫暖。
這個男人,到底想做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