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病!」
李嵐罵了一句起身離開,屋裡安靜下來,片刻後,葉婉晴從地上爬起來,把門關上然後衝進浴室,開了熱水狠狠地衝刷自己的身體。
髒!太髒了!
她怎麼會這麼髒!?
皮膚被搓得發疼泛紅,葉婉晴還是不肯停下,只覺得身上還有讓人作嘔的腥羶味。
不知道洗了多久,身上的皮膚被搓破了皮滲出點點血紅,葉婉晴才關了浴霸。
裹了浴巾站在浴室的鏡子前,葉婉晴看見自己胳膊上還有青紫的掐痕,是剛剛那兩個男人留下的,無論她怎樣用力的清洗,都無法洗刷掉。
她的臉上是誇張的紅腫,眼睛被擠得微微眯起,看上去有些滑稽,像個小丑。
也的確是個小丑呢。
當初她自以為是的覺得季驍對自己很好,卻不知道自己只是他聊以慰藉的工具。
明明她比葉知欣大,是葉振生始亂終棄,她卻要揹負私生女的罪名。
她以為她隱忍退讓就可以換來安寧,卻只換來了更多的欺辱和嘲諷。
抬手,葉婉晴擦去鏡子上的水霧,用食指一點點描摹自己的輪廓。
這張她每天都朝夕相對的臉,已經有什麼不一樣了。
像一朵含苞欲放的黑色曼陀羅,一夜之間忽然綻放,引人採頡,卻又有致命的毒。
突然,她收緊五指,一拳砸在鏡子上。
細小的拳頭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,鏡子上出現裂痕,她的手被劃傷,殷紅的血蜿蜒而下,葉婉晴卻好像不知道疼,低頭緩慢的舔去傷口的血,眼角眉梢流轉著萬種風情。
耳邊似乎又響起她自己聲嘶力竭的聲音:我葉婉晴發誓,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,一定會讓在場的所有人付出代價!
嚥下嘴裡的腥甜,葉婉晴痴痴地笑起:「葉知欣,我有沒有說過,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?」
換好衣服從屋裡出來,葉婉晴沒有包紮傷口,繼續收拾自己的行李,收完,拖著箱子出去下樓。
還沒到門衛室,剛剛的保安跑過來:「葉小姐,你沒事吧?之前找你那幾個人沒對你做什麼吧?」
葉婉晴神色不變,勾唇微笑:「沒事,那個人是我妹妹。」
「哦,那就好,我擔心有問題還給領導打了個電話。」
葉婉晴沒心思探究他說的領導是誰,拿了房間鑰匙給他:「這是房間鑰匙,麻煩幫我交給房東。」
保安接過鑰匙,無意中看見葉婉晴手上有傷口:「葉小姐的手怎麼了?」
「沒事,不小心劃了一下。」
不小心能在手背上劃那麼多傷口?
保安疑惑卻沒有過問太多,現在什麼樣的人都有,人家不想說他也不好多問。
從小區出來,葉婉晴本想直接打車回葉家,一輛車在她面前停下,車窗搖下,顧靳淵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從這個角度,葉婉晴只能看見他冷硬的側臉,輪廓鮮明深邃,沉澱著讓人沉迷上癮的魅力,卻冷得沒有一點溫度。
「上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