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乾手，顧靳淵雙手環胸，靠在落地床邊無聲的看著她，目光如刀，一寸寸剜過她的皮膚，好像要將她的皮肉撕開，連裡面的靈魂都看個透徹。
這種眼神很危險，葉婉晴喉嚨發緊，下意識的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領，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多一些安全感。
顧靳淵移開目光，不知是不是葉婉晴的錯覺，他眼底好像帶著一分不屑，似乎根本就不想動她。
「你說你這次回曆城，有自己的目的，但不是想搶顧家的家產？」
「……是！」
這個問題很突兀，葉婉晴猶豫了一下才回答，腦海裡又閃過那晚葉知欣帶著人來找羞辱她的場景，如鯁在喉。
「如果我讓你去搶呢？」
「搶什麼？」
葉婉晴疑惑的問，顧靳淵走到她面前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，如同目空一切的王，然後葉婉晴聽見他用狂傲到極點的語氣說。
「我讓你搶回原本屬於你的一切，上流名媛的地位，葉家大小姐的身份，還有……討還你過去所受的一切委屈！」
葉婉晴的心臟漏掉一拍，她從未想過有一天，會有一個男人像顧靳淵這樣對她說話，好像他是她背後最不可動搖的靠山，他可以容許她肆無忌憚的任性妄為。
只是，他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在這之前，他不是很討厭她的嗎？
心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，身體僵硬起來，舌頭打結，葉婉晴仰頭看著顧靳淵，有些艱難的開口：「顧靳淵，五年前，你為什麼會找我代孕？？」
葉婉晴一直覺得那只是個巧合，現在看來卻覺得疑點重重。
以他的身份，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，他要從中挑一個聽話不惹事的女人代孕，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，那……為什麼偏偏是她呢？
顧靳淵沒有回答，幽深的眸深不見底，只定定的看著葉婉晴，像無盡的黑暗，要將她吞噬乾淨。
指甲嵌進掌心，疼得厲害，卻不及胸腔那股子要將她悶死過去的沉痛。
「顧少，我或者說葉家，是不是曾有人做過對不起你的事？」
葉婉晴問得很艱難，這話挾裹著火似的，將她五臟六腑都灼得生疼。
顧靳淵沒有反駁，唇角勾起些許愉悅的弧度，似乎在等著葉婉晴自己一點點挖掘更多的真相。
「顧少讓我生下孩子的目的是什麼？讓流著葉家血脈的孩子，長大後去報復葉家的人麼？」
學表演的，接觸的劇本很多，各種千奇百怪的事都讀到過，葉婉晴很容易就選了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顧靳淵眼睛眯了眯，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，他開口道：「原本我是這樣打算的，但這個過程太長，我不想等了。」
「所以，你改變主意想讓我做你手裡那把刀？」
葉婉晴問完有些想笑，她這一輩子，好像都遇不到什麼好人。
季驍幫她，是為了感受優越，顧靳淵幫她，是為了不知緣由的報復。
而她總是無力反抗，唯有接受。
「顧少想要我怎麼做？」
「刀刀見血，剜皮剝骨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