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,葉婉晴並不陌生,是季家老爺子季忠良,當初他對葉婉晴很是看輕,多次在校門口堵著葉婉晴讓她不要和季驍走得太近,影響季驍學習。
葉婉晴是側對著季忠良的,他穿著一身寬鬆的硃紅色唐裝,手裡端著一杯紅酒,卻連餘光都沒甩給葉婉晴一個,只笑容可掬的看著顧靳淵,好像葉婉晴只是空氣。
當然,葉婉晴知道他並不是認出自己故意這樣做,而是在他心裡,女人都是廉價的玩物,根本不值得他用正眼看。
「無礙,顧家也不是離了我一刻就會垮掉。」
顧靳淵淡淡的回答,明著是自謙,實際上卻是從骨子裡透出一股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強大自信。
季忠良臉上笑容不變,只是眼睛眯了眯,對於顧靳淵,他沒有太多的瞭解,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,他不是在顧家長大的。
顧家養不出顧靳淵這樣的人,他是一頭在野外長大的狼,從來都不掩飾他身上的戾氣。
他慢吞吞的挑選他的獵物,一旦被他選中,就會被他咬斷喉嚨。
兩個男人,一個接近垂暮,一個風華正茂,縱然都氣場強大,季忠良的氣勢卻已經明顯抵不過顧靳淵的了。
對峙片刻,季忠良終於挪開目光,輕飄飄的掃了葉婉晴一眼就準備要轉身去招待其他客人,忽的擰眉,多看了葉婉晴幾眼。
「你是……」
「季伯伯好,我是婉婉,好久不見,您的身體還是這麼硬朗。」
葉婉晴禮貌而疏離的說著客套話,想著季忠良看不上自己,也就沒伸手跟他握手,免得自討沒趣。
聽完葉婉晴的話,季忠良的眉頭皺得越發厲害,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葉婉晴。
他對葉婉晴其實是有印象的,只是沒想到當初那個低眉順眼的女孩兒,會變成如今這般光彩奪人的模樣。
她和顧靳淵站在一起,竟然沒有半點讓人覺得不合適的感覺,如果她不主動開口,季忠良都差點以為她是哪家的大家閨秀!
不過再怎麼打扮,都改變不了她是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女的事實。
想到這裡,季忠良冷哼一聲:「是挺久沒見了,見到長輩你連基本的禮教都忘了?」
他指責的是葉婉晴剛剛沒主動和他握手的事,葉婉晴眉眼彎彎,笑得溫和:「我以為季伯伯並不願意和我握手,畢竟當年季伯伯一直覺得我上不得檯面。」
葉婉晴說的是實話,但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,季忠良聽著自然是刺耳無比。
「這就是你對我說話的口氣?」
季忠良拔高聲音,好像葉婉晴說了什麼過分的話。
大廳裡其他人聽見聲音紛紛扭頭看過來,大多數人一眼就認出了顧靳淵,然後不約而同的把探究的目光落在葉婉晴身上。
向來不近女色的顧少怎麼會突然帶了一個新面孔出席宴會?難道她就是最近那個被封殺的新人?
眾人正議論紛紛,一道尖利的聲音刺入葉婉晴耳中。
「葉婉晴,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裡!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