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終於反應過來,唇角不由泛起冷笑:「那是我的孩子,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憑什麼要送走!?」
葉婉晴的語氣不好,葉振生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強硬了,他這樣對葉婉晴只會起到相反的作用。
「婉婉,爸爸剛剛著急了,爸爸的意思是,顧靳淵那樣的男人,是不會忍受你有別的男人的種,你要是真想和他過一輩子,就把孩子送走,懂嗎?」
「不懂。」葉婉晴回絕,為了氣葉振生故意說:「他喜歡我,就會喜歡我的全部!」
去你的全部!
葉振生在心裡罵了一句,臉色有些不大好,卻還是壓著火氣開口:「婉婉,你不瞭解男人,男人喜歡你的時候,你做什麼都是對的,一旦不喜歡你了,你連呼吸都是錯的!」
「所以,當初你就是這樣想我媽的?」
葉婉晴問,一句話把葉振生給堵了回去,他臉上的肉抖了抖,似乎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。
葉婉晴卻好像完全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,勾唇笑起:「放心,我和我媽不一樣,我不會把一個人當成我的全部,不會愛得那麼卑微可憐。」
剩下的時間葉振生沒有再說話,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,葉婉晴熟門熟路的領著葉振生走進去,主治醫師和她打了聲招呼,就帶葉振生去做檢查了。
檢查的時間挺長的,葉婉晴抽空去看了葉暮森。
距離上次見他又有好久了,他還住在重症監護室裡,葉婉晴只能透過門口的玻璃看見他小小的身影。
他就像生活在保護罩裡的一株脆弱的幼苗,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傷害到他。
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葉婉晴去了普通病房,在角落看到了已經熟睡的陸秋荷。
森森病了這些年,她和陸秋荷基本是把醫院當成了自己家。
葉振生要來的a市的事,葉婉晴沒有告訴她,私心裡覺得她這大半輩子都在為這個男人受苦受難,所以並不想讓她再見他。
葉婉晴輕手輕腳的走進去,坐在陸秋荷床邊,藉著走廊的燈光安靜的看著她。
許久沒見,她似乎又消瘦了不少,當初知道動手術的錢是葉婉晴代孕得來的,她生了許久的氣,倒不是覺得葉婉晴做這樣的事太丟臉,而是覺得她成了葉婉晴的負擔。
這五年,雖然葉婉晴和她都沒有說過代孕那件事,但葉婉晴知道,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補償。
坐了好久,葉婉晴終於伸手抓住陸秋荷的手,原本疲憊的心在這一刻變得安心起來。
媽……
葉婉晴用臉貼住她的手,輕輕蹭了蹭,像小時候跟她撒嬌一般。
「婉婉?」
一隻手輕輕放在她頭上,耳邊響起疑惑的呢喃。
葉婉晴偏頭,陸秋荷已經坐了起來。
「媽,不好意思吵醒你了。」
「你怎麼突然回來了?」
陸秋荷問,葉婉晴抿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陸秋荷以為她發生什麼事了,連忙拉住她的手,緊張的開口:「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?林林呢?是不是林林出什麼事了?」
「沒有,林林很好。」
葉婉晴回答,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:「我把葉振生帶來做骨髓配型了,他現在就在醫院。」
陸秋荷的嘴張了張,驚愕的看著葉婉晴卻沒能發出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