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人喊的是顧靳淵麼?還是隻是同名而已?
「我在試衣服,一會兒準備去晚宴,現在離下班還早,我自己去就好,不用來接我。」
女人聲音柔婉,帶著南方女人特有的軟噥,沒有刻意的嬌媚,卻輕易地叫人酥了骨頭。
從她說話的內容不難猜出,電話那頭的人準備來接她,她推辭著,片刻後無奈又甜蜜的笑起:「好吧,那我等你來接我。」
說完,結束通話電話。
雖然聽不見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,卻給人一種她被寵著的強烈預感。
就算不是戀人,一定也是關係匪淺吧。
葉婉晴猜測,拉下拉鏈,換上一條藏青色長款旗袍。
旗袍稍微有些寬大,不過不影響美觀,因為剛剛的事,葉婉晴也沒心情再試其他的,拿著自己的衣服出去,正好看見一個清麗的背影離開。
那背影身姿窈窕,搖曳生姿,看著有些眼熟。
葉婉晴凝神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是那天下午等葉振生的時候,從顧靳淵車裡下來的女人。
心念微動,葉婉晴追著女人走了兩步,遠遠地看見她出門,走向一輛熟悉的車。
陸洲恭敬的拉開車門,女人坐進車後座。
車子很快駛離,葉婉晴幾乎可以想象出顧靳淵坐在車裡,低頭認真查閱檔案的模樣。
他會和那個女人說什麼呢?像電話裡那樣溫柔親暱嗎?
無名指上的戒指開始發燙,漸漸竟如烙鐵一般,灼得她指尖生疼。
顧太太是假的,床上那些繾綣是假的,連到達雲端時的那纏綿入骨的‘婉婉’也是假的!
胸口湧上窒息,五臟六腑跟著絞痛,回過神來,舌尖已被她咬出血來。
真痛啊!
明明從一開始就不斷地在告誡自己認清自己的身份,不要貪戀溫暖,不要陷入那虛無縹緲的沼澤,卻還是在不知不覺中陷了進去。
他只是恰好喜歡你在床上的表現,現在你把一顆心都賠進去,又有什麼立場和資格去委屈不甘!?
「顧太太,你沒事吧?」
店員擔憂的低喚將葉婉晴的神智拉回,顧太太三個字灼痛了她的神經,她受驚的後退一步,剛做的精緻妝容也掩蓋不了她難看的臉色。
「我沒事!就要這套衣服吧。」
葉婉晴回答,拿著包匆匆離開,怎麼看都像是落荒而逃。
坐上計程車,司機問了兩次去哪兒,她才低聲報出顧靳淵的公司地址。
他讓她去公司等他,就算他已經載著佳人離開,她也不能不去。
到公司,秘書果然抱歉的告訴葉婉晴,顧靳淵有事提前走了,葉婉晴並不意外,原本打算直接回家,一輛藍色豪車停在面前。
車窗搖下,季驍帥氣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「婉婉,上車!」
葉婉晴只覺得身心俱疲,並不想和他在扯上什麼關係,沒有理會,徑直走到路邊拿出手機準備打車,季驍開車跟著她,一直按喇叭。
路人被喇叭聲引得側目,葉婉晴不得不停下,季驍溫和的看著她:「上車,就算要給我判死刑,也要讓我死得明白,不是嗎?」
「我以為我們之間說得已經夠明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