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靳……」
「靳淵!」
這般想著,心軟了軟,她開口剛要喚他,電話那頭的人卻比她更快發聲,將她後面的話嚴嚴實實的堵了回去。
「我有點事,先掛了。」
顧靳淵說,沒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,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手機螢幕暗了下去,那點微醺的醉意也蒸發消散,葉婉晴看著手機發了會兒呆,把手機丟到旁邊座位上。
自從回到這個男人身邊以後,她總是會不由自主的生出這樣的妄想。
真是太可笑了……
葉婉晴在心裡想,有條不紊的發動車子離開。
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,木木和林林都睡了,葉婉晴放輕動作,換了拖鞋,先去房間看了木木和林林,怕自己身上有酒氣會燻到他們,葉婉晴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顧靳淵是在她洗澡的時候回來的,聽見關門聲,她心底一緊,隨即加快速度洗完澡,裹上浴巾出來,顧靳淵沒在屋裡,葉婉晴找了一會兒才看見他在陽臺上抽菸。
在葉婉晴的記憶中,顧靳淵似乎從來都不抽菸的。
屋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,他整個人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,只有指間夾著那一點猩紅一閃一閃的。
沒有看見表情,也沒有聽見聲音,葉婉晴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無法言喻的悲愴。
現在的顧靳淵似乎……很傷心。
因為晚上那通電話葉婉晴心裡還有些介意,但看見他這樣,葉婉晴沒了脾氣,輕手輕腳的走過去。
剛走到陽臺邊,顧靳淵便低聲開口:「洗好了?」
他的聲音如常,不像是抽了煙。
葉婉晴停下:「嗯。」
「那我去洗了。」
他說著掐了煙,猩紅的菸頭在他掌心碾滅,葉婉晴只是看著,心都跟著莫名的抽疼了一下。
顧靳淵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,葉婉晴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,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然後抬手脫掉西裝外套,等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,身上的衣服已經脫完了。
葉婉晴彎腰把衣服撿起來,準備拿去洗,顧靳淵偏頭吩咐:「今晚你別睡這裡。」
說完,浴室門毫不留情的關上。
葉婉晴愣住,盯著那門看了許久才低低地應了一聲:「……好。」
她的聲音很小,被嘩嘩的水聲掩蓋,不是說給他聽,而是說給自己聽。
雖然不在一個房間睡,但衣服該洗還是要洗的。
顧靳淵的衣服全部價值不菲,大多不能機洗,葉婉晴先把西裝疊好準備明天讓人送去幹洗,疊到一半,猛地看見衣領上有一抹紅。
那一抹紅很不明顯,不是吻痕,反倒像是有人的唇不小心從這裡擦過留下的。
只是,兩個人的距離要多近,才會不小心在衣領上擦上口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