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數十雙眼睛注視著對葉婉晴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,但這數十雙眼睛的主人,是顧家的後代,大多數都是站在上流社會金字塔頂尖的人。
這些人見慣了商場的風雲詭譎,個個的眼神鷹阜一樣銳利,似有實體一般,錐得葉婉晴皮膚髮疼。
她有點後悔讓顧靳淵抱自己下樓了,但這個時候,也不能露怯讓顧靳淵放她下來。
不得已,葉婉晴只能硬著頭皮露出一抹職業假笑。
她專門練過,唇角上揚的弧度相當完美,不會過於諂媚,也能最大限度的傳達自己很好相處的虛假訊息。
下了樓,顧靳淵直接把葉婉晴抱到飯桌前坐下。
顧家老宅的飯桌很長,仿的中世紀國外宮廷宴會的那種橢圓形長桌,桌子長達數米,中間是空的,擺著精心培植的花卉。
椅子是紅色真皮軟墊,邊框則是寸長的金色包邊,葉婉晴不知道邊框是不是純金打造的,注意力完全被擺在面前的純銀餐具吸引。
碗、碟、筷子上面都有十分精美的雕刻圖案,做工之精細考究,饒是葉婉晴這種完全不懂的門外漢也能隱隱感受到這套餐具的昂貴。
不過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表情,沒有大驚小怪露出太多驚詫。
她現在好歹是顧太太,怎麼能讓人看出她其實是個被貧窮限制了想象的土包子?
「靳淵,爸還沒來,你怎麼能先讓她坐下?」
有人開口提出質疑,葉婉晴想扭頭看看那人是誰,顧靳淵俯身,相當周到紳士的把有蕾絲邊的餐巾塞在她衣服領口,並抬手幫她擺弄好。
他的動作很溫柔,眼神也很專注,指尖偶然劃過她的胸口,她頓覺頭皮發麻,卻還是強忍下來,微笑著頷首:「謝謝!」
「我太太腳疼,不能站。」
顧靳淵強硬地說,拉開椅子在葉婉晴身邊坐下,如法炮製,將餐巾塞進自己的衣服領口,像在自己家一樣,絲毫不顧他人的眼光。
那個人既然敢提出疑議,自然不會因為顧靳淵的一句話就這麼放棄,冷嗤出聲:「既然不能站,還要這條腿做什麼?不如廢了那就一輩子都不用站了!」
葉婉晴:「……」
大哥,你是有狂躁症嗎?一言不合就要廢了我的腿,顧靳淵說話欠揍,你聽不慣就揍他啊,拿我撒什麼氣?
葉婉晴唇角抽了抽,下意識的併攏雙腿。
顧靳淵不理會那人,把桌上的一個果盤端到葉婉晴面前:「離正式開宴還有一點時間,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。」
那果盤也不是隨便切塊拌的沙拉醬,而是用各種水果和果皮,雕了花,利用支架擺了個龍鳳呈祥。
雕花技藝之精湛,讓葉婉晴有種拿出手機拍照,並配上文字‘臥槽’發朋友圈的衝動。
有錢人的快樂她真的真的想象不到!
「我還不餓。」
葉婉晴笑著推拒,這果盤實在做得太漂亮了,她覺得自己只需要看看就很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