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榛木和葉晨林都察覺到事情不對,坐在那裡不肯離開,老爺子擺了擺手,傭人見狀上前把顧榛木和葉晨林抱下桌。
「兩位少爺,請跟我來。」
傭人帶著他們離開,沒了孩子在場,顧靳司也沒了顧忌,把矛頭指向葉婉晴:「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,你不就是貪圖錢嗎?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,還好意思做顧太太!」
他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,好在以前葉婉晴聽過的難聽話比這還要多得多,內心並沒有什麼波瀾,微微一笑,贊同顧靳司的觀點:「小叔說得對。」
她就是貪圖顧靳淵的錢,不然當初也不會和他扯上糾葛。
「我要身材沒身材,要容貌沒容貌,要學識也沒學識,可也不知道為什麼,靳淵就是喜歡我呢。」
你說氣人不氣人?
葉婉晴抱住顧靳淵的胳膊,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,眼睛彎成月牙,像只狐狸精,會吸乾人的精血那種。
顧靳司被葉婉晴的回答驚呆了,正要發起新一輪的人身攻擊,葉婉晴搶先開口:「小叔這麼著急做什麼?說到底老爺子才是一家之主,靳淵這次特意回來,也是為了徵詢老爺子的意見,你的意見,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。」
「你……」
顧靳司被葉婉晴堵得一口氣憋在喉嚨,差點沒被哽死。
這女人還真是膽子大,什麼話都敢說!
論關係,他和顧靳淵才是一脈相承的兄弟,她算什麼,竟敢說不在乎他的意見?
顧靳司氣炸了,想狠狠地罵葉婉晴一番,無奈腦海裡的詞彙量太少,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話進行發言。
其他人也被葉婉晴的言論驚了一下,沒想到葉婉晴真的這麼有恃無恐,連顧靳司都敢懟。
顧靳司可是老爺子的嫡長孫,顧靳淵還不是老爺子的……
這是顧家的禁忌,有想到這一層關係的人及時掐斷了思緒,專心看戲。
老爺子到底活了這麼多年,承受能力還算強,顧靳司和葉婉晴針鋒相對、你來我往這麼一會兒,老爺子已經消化了這個訊息,掀眸看向顧靳淵:「回來以後,去過南山沒?」
一下子從婚禮的話題跳到南山,葉婉晴有點跟不上老爺子的思維,只感覺顧靳淵的身體僵了一下才冷聲回答:「去了。」
「帶著孩子去的?」
「嗯。」
「怎麼不帶顧太太去?」
老爺子故意用‘顧太太’三個字稱呼葉婉晴,這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,莫名的充滿譏誚,好像顧靳淵做了多了可笑的事。
「……」
顧靳淵沒有回答,下顎繃成稜角分明的雕塑,冷硬而薄涼。
老爺子像是抓住了顧靳淵的小辮子,微微笑起:「你連帶她去南山都做不到,有什麼底氣來我面前說婚禮的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