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不跟顧雲曦生氣,只衝著顧靳淵撒嬌,蹙著眉頭,矯情又嬌軟的問:「靳淵,我又說錯話了嗎?我不該這樣叫爸嗎?」
她把這個角色拿捏得相當到位,多一分嫌太裝,少一分則太弱,唯有這樣,才能顯出十分的無辜。
她既然已經是顧太太了,自是該隨著顧靳淵叫老爺子一聲‘爸’的。
葉婉晴表面上在撒嬌,暗地裡卻用力擰著顧靳淵的胳膊。
顧靳淵吃痛回過神來,抬手覆上葉婉晴的手,似是安撫,實則制止葉婉晴的小動作,溫聲道:「沒叫錯,不過他既然不喜歡,你就不要這樣叫他。」
顧靳淵這算是變相的跟老爺子服軟,葉婉晴眼睛一眨,微微憋氣讓眼眶發紅,這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辦法,可以最快的時間轉換情緒,適合拍感情激烈的戲。
「好,那我以後還是叫他顧老先生吧。」
葉婉晴悶悶地說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顧雲曦白眼都快翻上天了,這女人敢不敢再作一點?同樣作為女人她都看不下去了!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嗎?又沒打她又沒罵她,她到底有什麼委屈的?
老爺子似乎也看不慣葉婉晴的行徑,沒再說話,只安靜的低頭吃東西。
後面的飯吃得沉悶壓抑,所有人都時不時偷偷打量著葉婉晴,葉婉晴全當做沒看見,自己該吃吃該喝喝,自在得不得了。
老爺子年紀大了,吃一點東西就飽了,葉婉晴剛拿了一隻蒜蓉大蝦準備剝殼吃掉老爺子放了筷子,其他人全都動作整齊劃一的放筷,只有葉婉晴拿著大蝦愣在那裡,像個小丑。
「跟我到書房一趟!」
老爺子發話,他沒點名道姓,但誰都知道他叫的是顧靳淵。
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落在葉婉晴身上,像看著一隻狐假虎威的狐狸,老虎走了,狐狸還能有什麼好囂張的?
葉婉晴自知顧靳淵走後,自己怕是還有一場硬仗要打,放下蝦,用溼巾把手擦乾淨,仰頭幫顧靳淵整理了下沒有絲毫褶皺的衣服。
「我在這裡等你,早點回來。」
她的聲音很柔,像每天早上送丈夫出門上班的妻子,沒有絲毫焦慮不安。
顧靳淵垂眸與她對視了一眼,沒有應聲,然後轉身和老爺子一起走了。
葉婉晴扭過頭,傭人已經動作麻利的開始收盤子。
那隻肥大的,也許是今早剛從國外空運回來的昂貴大蝦裹滿蒜泥躺在碗裡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,卻再讓她提不起吃下去的慾望。
她拿起餐巾動作優雅的擦了擦嘴,微笑著遞給傭人。
做完這一切,她迎來由顧雲曦打頭陣的第一波人身攻擊。
「我還以為顧靳淵的眼光有多挑剔,沒想到他竟然喜歡你這樣粗鄙的女人!」
粗鄙這個詞實在不是什麼好詞,葉婉晴仔細回想自己剛剛一系列的舉動,實在想不出有哪一個行為能和粗鄙掛上鉤。
她微微調整坐姿,讓自己坐起來更舒服一點,這才掀眸看向顧雲曦,溫和如情感豐富的知心大姐糾正她剛剛的話:「表侄女說錯了,靳淵他娶我,並不是因為喜歡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