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靳淵問，神色晦暗莫名，林淮沒看他，兩隻手交疊枕在腦後，篤定的點點頭：「不然還能是誰？這屋子就她進去過，而且你想想，一個剛跟你那麼激烈且負距離深入交流過的女人，醒來後發現你不在身邊，還有另外一個女人開門闖進來，你覺得她會是什麼反應？」
「什麼反應？」
顧靳淵問，他的語氣很認真，像是真的不知道葉婉晴當時會想些什麼。
林淮翻了個白眼：「大哥，你不是開玩笑吧？這種情況下，是個人都會被氣死吧！她不做點什麼報復宣洩一下，肯定會把自己憋瘋的！不用想了，一定是她故意害人的！」
會被氣死嗎？
可是剛剛他走的時候她還笑得很開心，還叮囑他注意安全，一點都不像生氣的樣子。
顧靳淵覺得林淮說的不一定是正確的，猶豫了一會兒，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了葉婉晴的電話。
現在已經是凌晨，葉婉晴早就睡下了，所以手機響了有七八聲才被接起。
「喂？」
葉婉晴的聲音沙啞，睡意朦朧，顯然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「是我。」
顧靳淵不自覺放低聲音，電話那頭靜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‘嗯’。
嗯完沒了下文，顧靳淵也沒再說話，萬籟俱寂，只聽見彼此清淺的呼吸。
最終還是葉婉晴率先打破沉默：「這麼晚了突然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？」
睡得好好地被人吵醒，她其實也是有起床氣的，只是隔著電話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，自然也無法知曉她氣得抓狂的樣子。
「上午在公寓，你遇到她了？」
顧靳淵開門見山，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好像是葉婉晴起床了，她穿上拖鞋，噠噠噠的往外走，開門走出房間後壓低聲音回答：「遇到了，還麻煩她送我下的樓，發生什麼事了嗎？」
她下樓倒了杯水，然後顧靳淵聽見她一口口喝水的咕嚕聲，莫名的讓他也跟著渴起來。
顧靳淵在周圍看了一圈，沒發現可以飲用的水，眉頭微皺，然後收回思緒回到正題：「出了點小事。」
他沒說是什麼事，葉婉晴放下水杯再次看了眼手機螢幕，上面顯示時間是凌晨三點五十八。
這麼晚了還特意打電話把她吵醒，怎麼看都不像只是出了點小事。
葉婉晴晃了晃已經空掉的杯子，比顧靳淵更直來直去，隨心猜測脫口而出：「你覺得這件小事是因為我才發生的嗎？」
葉婉晴自認不是個聰明的人，所以她一路走來吃了很多苦，但很多時候，她又有著非常強大的直覺。
比如現在。
哪怕只是通著電話，完全看不到顧靳淵的神情，她還是能憑直覺猜到顧靳淵打這通電話來的目的。
也許是試探，也許是清算。
總之，沒有一個是帶有善意的。
果不其然，下一刻葉婉晴聽見顧靳淵說：「你知不知道，她差點毀容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