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靳淵走到床邊坐下,林淮在門口打了個手勢拉上門離開,把空間完全留給兩個人。
今天累了一天,這麼坐下來以後,顧靳淵才總算鬆了口氣,他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,過了一會兒拿出手機,點開和alen的對話方塊開始輸入。
剛輸了幾個字進去,一個柔柔的聲音響起:「不要告訴我哥。」
偏頭,喬筱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,乖巧的躺在那裡看著他,眼底有小小的哀求,有著和她年齡不符的可愛。
「他以後知道了會生氣的。」
顧靳淵淡淡地說,幾乎可以想象到那個叫alen的男人生氣的樣子,他可不希望到時候顧氏的電腦被攻擊癱瘓。
喬筱悠無奈,嘆了口氣:「我已經二十六了,不是小孩子了,你們不能一直這樣管著我。」
「只要alen還有一口氣在,你就是變成滿頭白髮的老太太,在他眼裡也還是個孩子。」
顧靳淵笑著說,想起喬筱悠和alen鬥智鬥勇的過往,心頭微暖,那些煩躁的情緒也都壓了下去。
知道顧靳淵說的是不爭的事實,喬筱悠除了嘆氣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,想起剛醒來是顧靳淵揉眉心的樣子,擔心的問:「公司的情況很不好嗎?我聽說那些老股東都撤資了,現在國內只有你自己撐著,我這裡還有一點積蓄……」
「沒事!」
顧靳淵打斷喬筱悠,堅定不移的說,好像不管有多大的風雨,他都能一個人扛下來。
喬筱悠的話被堵在喉嚨裡,張了張嘴,半晌訥訥道:「這麼多年,你還是這樣。」
這樣不肯服軟認輸,也不肯向周圍的人示弱求助,一個人把所有的事和情緒都埋在心底,完全封閉自己,像一座孤島。
無論世界如何熱鬧喧囂,他的世界永遠黑雲壓頂,大雨傾盆。
顧靳淵沒和喬筱悠繼續那個話題,刪除對話方塊裡未傳送出去的訊息,把手機揣進兜裡:「好了,我不告訴alen,你現在可以放心的睡了。」
「你呢?」
喬筱悠下意識的問了一句,顧靳淵斂了疲憊,坐得筆直:「我在這裡守著你。」
這話,多容易讓人誤會。
但喬筱悠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,他不是要在這裡守著她,而是要替她哥哥守著。
「我已經沒什麼事了,而且這幾天都沒有什麼工作安排,可以好好休養,你還是早點去休息吧。」
她已經補了一下午的覺,比起她,更需要休息的人顯然是他。
「我沒事,你睡你的。」
顧靳淵冷冷地說,語氣有點生硬,明明是關心,愣是被他說出了強迫的味道。
和網上那些不解風情的直男簡直一模一樣。
喬筱悠覺得有點好笑,忍不住問:「顧總,你該不會和顧太太說話也這個語氣吧?」
顧靳淵擰眉:「我什麼語氣?」
他問得理直氣壯,只差把‘你敢對我有意見’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。
喬筱悠笑彎了眸,一個勁搖頭:「不敢不敢,小女子不敢對顧總有什麼意見!」
她的臉色好轉,恢復紅潤,眼睛笑起來時像月牙,明豔動人,顧靳淵看得心念微動,問了一句:「今天在公寓,你們說什麼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