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禮數周到,一言一行都透著優雅,讓人找不出一點錯來。
葉婉晴喉嚨發哽,笑不出來,也說不出話,像木頭一樣戳在那裡無法動彈。
顧靳淵回頭看了葉婉晴一眼,眼尾微垂,似乎不滿意她不回答喬筱悠的話,然後回頭替她開口:「我帶她來就是想當面說一下,那把鑰匙你自己拿著,以後不會再有其他人去那裡。」
其他人?
葉婉晴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那是指的她自己。
那套公寓,從今以後,只屬於喬筱悠一個人,葉婉晴這個‘其他人’不再被允許進入。
葉婉晴想起喬筱悠昨天緊張的想還鑰匙的樣子,胸口有點鈍鈍的發疼。
是啊,顧靳淵送出去的東西是不需要還的,只有不小心碰了他東西的人需要被清理掉,比如那個清潔工,比如她。
葉婉晴認真想著,腦子變得有些混沌。
喬筱悠對顧靳淵的話有些詫異,這事他之前已經說過一次,這會兒怎麼又帶著葉婉晴過來刻意說了一遍?
想不明白顧靳淵的用意,她又清楚顧靳淵決定的事絕對不會改變,只能笑著開口:「既然顧總堅持,那我只好卻之不恭了。」
她堅持叫他顧總,強調兩人的上下級關係,似乎不想顯得太過親暱。
「時間不早了,你自己好好休息。」
顧靳淵叮囑,沒再多說什麼,轉身帶著葉婉晴離開,葉婉晴腦袋發僵的跟著他走出醫院,不明白他專程帶自己來醫院這一趟的意義何在。
是幫喬筱悠宣示主權麼?
公寓是喬筱悠專屬的,他這個人也是,讓葉婉晴以後知道分寸,記得不要招惹喬筱悠麼?
葉婉晴覺得有點可笑,她明明一直都很自覺,他何必再專門提醒一遍。
就那麼喜歡那麼珍視,容不得一點意外和傷害嗎?
一顆心麻木著,葉婉晴連嫉妒的力氣都提不起來。
出了醫院,雨又下了起來,陸洲拿了傘過來,顧靳淵沒急著抱葉婉晴上車,抬手捏住她的臉頰,直勾勾的盯著她看:「還醉著?」
她剛剛只是微醺,鬧了這麼一通,醉意早沒了。
葉婉晴搖搖頭,想了想又加了一句:「好晚了,快回去吧,別讓孩子們等太久。」
林林其實很缺乏安全感,總是要等她回家以後才會睡覺,她不希望以後顧靳淵為了忙工作,很晚都不回家,那樣林林和森森都會害怕。
「我剛剛說的話,你聽清楚了嗎?」
他問,葉婉晴覺得有點莫名其妙,但還是點點頭:「聽清楚了。」
以後她不會再去那個公寓,如果有必要,她甚至可以繞道再不靠近那片區域。
她想得很清楚,耳邊卻炸開顧靳淵的低問:「為什麼不生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