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要再遇到多少人,但她可以確定,不管再遇到多少人,那些人裡都不會再有一個人,這樣生硬的要她愛他,再要她生氣吃醋。
葉婉晴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顧靳淵像個小孩兒,他不知道什麼是愛,想要得到別人的愛,卻又不知道好好珍惜,只想用來肆意揮霍。
就像有的孩子,喜歡吃昂貴的車釐子,別人能吃到的車釐子很少,就很珍惜,他卻能一直吃到飽,吃完以後,覺得膩了,就可以拿來丟著玩。
「顧先生,我現在生氣了,請不要跟我說話,好嗎?」
葉婉晴配合出演,說完話就把腦袋扭到一邊看著窗外,不再看顧靳淵。
她這會兒是真的不想再跟顧靳淵說話,所以這戲也是半假半真。
「為什麼生氣?」
顧靳淵問,語氣很認真,像是全然忘了他剛剛才要求葉婉晴生氣一樣。
葉婉晴覺得,如果他去做演員的話,倒是很有潛質拿影帝。
「你連自己錯在哪裡都不知道,離婚吧!」
葉婉晴拿出網上那些段子回答顧靳淵,窗外被雨水遮住霧濛濛的,顧靳淵的臉倒映在車窗上卻很清晰。
在她說出離婚這兩個字後,他的臉迅速變冷緊繃起來。
葉婉晴突然記起,之前他警告過自己,不要再提離婚這兩個字。
他不許她提離婚,還要她毫無保留的愛他,要求了那麼那麼多,卻只想用錢打發她。
這世上哪有這麼好打發的人?
葉婉晴看著車窗,倦怠得連扭頭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顧靳淵低沉的宣示:「我說過,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!」
「好,以後不提了。」
葉婉晴爽快回答,見顧靳淵的臉色還是不怎麼好,又軟著聲說了一句:「顧先生,我在生氣呢,你哄哄我呀。」
她刻意示弱,聲音又軟又糯,有點像不諳世事的小孩子。
她的臺詞功底很好,聲音的切換也相當自如。
顧靳淵偏頭看著她,認真想了一會兒說:「我給你買了一套房。」
「……」
「以後我們可以去那裡。」
兩個人去那裡要做什麼,自然不言而喻。
他禁止她去喬筱悠的公寓,又給她一套房子算作補償,這筆買賣葉婉晴不虧。
她拼盡全力勾了勾唇角,知道他也能透過車窗看見,輕聲道:「顧先生,謝謝你呀,我會很珍惜你送我的房子的。」
以後他們分開了,她應該可以把那套房子賣了折現吧。
「你現在開心了嗎?」
顧靳淵問,葉婉晴想了想,緩緩搖頭:「沒有呢。」
她生著病,整個世界都在下雨,胸腔每一寸都瀰漫著悲傷,她怎麼開心得起來呢?
「為什麼還是不開心?」
顧靳淵問,像個不恥下問的學生。
可惜在感情這條路上,葉婉晴自己就走得磕磕絆絆,並不能給他很好的指導。
「我不知道,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,它們一樁樁都壓在我心底,讓我一點都沒辦法開心起來。」
葉婉晴低聲說,抬手戳了戳自己左胸室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