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她也看到他淋了雨,卻什麼都沒說。
現在的體貼入微讓顧靳淵覺得很受用,不由上前一步擁著她,暗示意味十足的發出邀請:「一起?」
「不了,我這兩天生理期要到了,不方便。」
葉婉晴直接拒絕,顧靳淵不記得她的日子,沒有懷疑,親了她好一會兒才放開她進了浴室。
等浴室的門關上,葉婉晴變了臉色,捂著嘴乾嘔了兩下。
她果然病得有些厲害,對顧靳淵的觸碰竟然牴觸到了這種地步。
好像又回到了產後抑鬱那段時間,整個世界好像都是黑的,她抗拒所有人的靠近,不管是善意的想要幫助,還是惡意的非議,都不想要。
這樣不行,得吃點藥啊。
至少,要熬到兩個孩子出了國才行。
這般想著,葉婉晴拿出手機,翻出一個好久沒有聯絡的人,發了一條資訊過去。
婉婉很乖:關醫生,在嗎?我的病情好像復發了,我想拿一點藥。
對話發出去過了兩分鐘對方給出回覆。
dt關:怎麼復發了?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
婉婉很乖:我感覺不太好。
葉婉晴打出這一句話,猶豫了好一會兒又補了一句。
婉婉很乖:我昨晚自殘了。
傳送完成,葉婉晴盯著那句話看了一會兒,突然驚出一身冷汗,手忙腳亂的按了撤回。
訊息從聊天記錄裡消失了,但葉婉晴知道,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對方肯定已經看見了。
她覺得有點糟糕,很氣惱也很恐慌無助。
這種感覺讓她很難受,但她不知道該向誰傾訴,更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紓解這種情緒。
等了一會兒,對方發來一條語音。
葉婉晴怕讓顧靳淵聽見,想轉換成文本,但指尖停頓了一下,還是點了直接播放。
她一個人實在扛不住了,很想聽一聽能讓她依賴的聲音。
「婉婉,我們能見見面嗎?或者通個影片電話也行。」
對方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婉優雅,和藹可親,像當初無數個日夜,陪伴鼓勵著葉婉晴走出了黑暗。
葉婉晴眨了眨眼睛,眼睫還是不可避免的打溼了。
她上癮一樣,反反覆覆點開那段只有幾秒的語音來聽,像溺水的人,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聽了十來遍,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,葉婉晴連忙回覆。
婉婉很乖:現在不行,再過段時間吧,麻煩先給我開一點藥。
發完這段話,葉婉晴又做賊一樣把對話方塊全部刪除,按滅手機倒扣在桌上,剛做完這些,顧靳淵穿著浴袍從浴室裡走出來。
她的表情沒有調整好,還有一點慌亂,顧靳淵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事。」
葉婉晴撒謊,起身往浴室走:「我去洗漱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