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了,等一下!」
管家在廚房做早餐,葉婉晴放下東西一瘸一拐的去開門。
她在歷城沒什麼朋友,平時也沒什麼人來這裡找顧靳淵,葉婉晴不知道什麼人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裡。
疑惑的開啟門,外面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葉婉晴四下張望,看見門口放了一個手機盒大小的小包裹。
現在送包裹上門不用簽收了嗎?
葉婉晴有點詫異,撿起包裹拿進屋裡,管家從廚房探出腦袋:「夫人在網上買了什麼嗎?」
這話有點像是在盤問什麼,葉婉晴心頭哽了一下,也沒有特別在意,邊拆著手上的包裹邊回答:「不是我買的東西,可能是別人送的吧。」
說著話,包裹被拆開,一沓照片掉到地上。
葉婉晴停下來,下意識的低頭,在一堆照片中看到了白花花的、毫無遮掩的身體。
身體屬於一男一女,有兩人單獨的照片,也有擁在一起的。
男人的腦袋被刻意模糊處理了,女人的臉卻十分清晰,是葉婉晴再熟悉不過的,她自己的臉。
在潛逃中的謝飛用快遞寄了一沓她和顧靳淵的照片給她。
那些照片是用裝在她耳釘裡的針孔攝像頭拍的,有兩人合照的,都是有鏡子的地方,每一張合照裡面,都只有她面對著鏡頭。
她第一次這麼清晰的看見自己沉浸在慾望裡的模樣,迷醉、茫然甚至有點低俗的媚。
她對照片上的自己陌生極了,剝落衣衫以後,每個人都好像變成了野獸,面容粗鄙醜陋。
葉婉晴蹲下去把照片撿起來,看見一張照片背後用馬克筆寫了字:好好看看我是怎麼讓你哭出來的!
那話寫得很用力,且充滿惡意。
因為顧靳淵的臉被刻意遮擋,照片上面的人好像也變成了其他人。
她被其他人窺盡了隱私,像照片上那句話一樣,被其他人肆意玩弄,她卻沒有抗拒,不知廉恥的哭出聲來。
不知是因為快樂還是因為痛苦。
真賤啊……
葉婉晴在心裡這樣罵了自己一句,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,讓她喘不過氣來,但那石頭還在加重,要壓斷她的胸腔骨,壓碎她的五臟六腑。
葉婉晴機械的把照片都收進盒子裡,管家把熱騰騰的早餐端出來,看見她拿著盒子在往樓上走。
「夫人,早餐好了。」
管家提醒了一句,葉婉晴停下步子,生鏽的腦袋極其緩慢地運轉,良久才開口回答:「我先上去洗個澡再下來。」
「夫人,不然吃了早飯再洗吧。」
「不,現在洗!」
她執意堅持,感覺自己很髒很髒,髒得散發著惡臭,讓她一刻都等不了。
回到臥室,葉婉晴直接反鎖了門,她把快遞盒丟到地上,徑直衝進浴室,近乎瘋狂的在架子上尋找可以用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