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覺得難堪,並沒有難過,連眼眶都沒有紅。
顧靳淵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看,確定她沒有哭以後,就著這個姿勢繼續幫她潤唇。
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舉動讓葉婉晴很不自在,她想偏頭躲開,顧靳淵卻死死的扣住她的下巴放。
不得已,葉婉晴只能逼著自己鏽鈍的腦袋運作起來,硬找了一個話題:「你……不用去公司嗎?」
「……」
顧靳淵橫了葉婉晴一眼,眼神表達很明確:廢話!怎麼不用?
那你為什麼不走?
葉婉晴沒敢問得這麼直白,眼睛眨了眨委婉的開口:「對不起,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嗎?我現在沒事了,你要不要先……」
「就這麼不想和我待在一起?」顧靳淵冷冷的打斷她,眼神微冷,手上加重了力道,捏得葉婉晴下巴有點疼,她現在腦袋轉得很慢,反應不過來顧靳淵怎麼突然說這句話,訥訥的問:「什麼?」
「就這麼想趕我走?藉口找得很蹩腳,自己不知道嗎?」
他生氣了,手上失了力道,葉婉晴的下巴被他摁出一團發白的印記。
她疼得皺眉,本能的害怕,小聲囁嚅:「……我沒有。」
沒有才怪!
顧靳淵胸口火冒三丈,但看見她怯生生的、要哭不哭的樣子,便怎麼都生不起氣來。
只能鬆開她,繼續沉著臉幫她潤唇,這下動作也粗魯了些,棉棒戳得她唇瓣很疼,乾裂的小口子被戳得流出血來。
葉婉晴咬牙忍著沒敢發出聲音。
棉棒沾了血,那紅色刺痛了顧靳淵的眼睛,他一下子又冷靜下來,扭頭把棉棒丟進垃圾桶,惡聲惡氣的低吼:「疼不知道說嗎?」
「不疼!」
葉婉晴搖頭辯解,顧靳淵的火氣又上湧到天靈蓋:「都流血了,還說不疼?!」
「只是一點小傷,真的不疼。」
葉婉晴認真的說,唇角甚至勾起了笑。
和這些年她承受的一切相比,這點小傷真的算不得什麼。
顧靳淵不知道怎麼理解到了她話裡的意思,喉嚨頓時發哽,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還能說些什麼?她受的傷害,有一半都是出自他的手。
顧靳淵氣悶的坐在那裡不動了,氣氛凝滯,壓得葉婉晴呼吸有點困難。
過了一會兒,阮希帶著人來查房,見顧靳淵硬邦邦的杵在這裡,跟別人欠了他幾十個億似的,不由得開口調笑:「怎麼,吵架了?人家是病人,你不知道讓著……」
阮希的聲音戛然而止,他想掀開被子看看葉婉晴手腕上的傷,發現葉婉晴抓著被子不肯放開,還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。
「……」
臥槽,冰山你招惹一個重度憂鬱症患者做什麼?
阮希不容拒絕的掀開被子,裡面已經是一片狼藉,葉婉晴受傷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扯開繃帶,血又湧了出來。
阮希看得心驚,連忙把她按住,衝身後的人吼:「還愣著做什麼,給她打一針鎮定劑,重新包紮傷口!」
說完又看向顧靳淵:「你先出去,別在這裡刺激她!」
顧靳淵的表情皸裂,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。
他就坐在這裡跟她說了幾句話,就刺激到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