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秋荷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心如刀絞,她緊握住拳,忍著巨大的悲痛開口:「顧先生,婉婉她前半輩子幾乎沒過過一天開心日子,如今她病情復發,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藥物來控制情緒,我想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,是非常不適合孕育新生命的。」
「顧家有最好的醫療團隊,這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。」
顧靳淵淡淡的開口,儼然不容任何人質疑自己做下的這個決定。
陸秋荷緊握著拳頭,胸口一陣悶痛,難受極了,她忍了半天,終究沒忍住,紅著眼看向顧靳淵:「顧先生,婉婉是個人,她不是你的生育工具!」
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她的感受,把她當成一個女人,也稍微珍惜一下她的生命?
孩子重要,難道她就不重要了嗎?她也是她母親最愛最愛的女兒啊!
陸秋荷說完那句話,眼角就溢位淚來。
這些年經歷過許多風浪,陸秋荷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,但被顧靳淵這麼步步緊逼著,她實在忍受不住。
她無法想象,葉婉晴平時和顧靳淵相處的時候,會是什麼樣的狀態。
陸秋荷說得言辭懇切,表情也悲切感人,林淵不由得摸摸鼻尖,不大自然的咳了一聲,偏頭看向顧靳淵,想讓他不要太過分,顧靳淵卻沉著臉開口:「她是孩子的母親,有權知道真相,並作出選擇,如果她拒絕剛剛的提議,我會放她跟你回a城。」
顧靳淵的聲音冷冽,不帶一絲感情,陸秋荷氣得唇瓣顫抖,看著顧靳淵半天,愣是沒能再說出一個字來。
葉婉晴很愛很愛這三個孩子,如果讓她知道真相,別說是要她再生個孩子,哪怕是要馬上拿刀剜了她的心臟,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!
這個叫顧靳淵的男人可真狠啊,明知道婉婉沒有辦法拒絕……
這般想著,陸秋荷慘然一笑:「顧先生,你明知道婉婉她不會拒絕這個要求,你……」
「你既然也知道她不會拒絕,就應該留在這裡,勸她看開些,別玩那些尋死覓活的花樣,我不吃那一套!」
顧靳淵打斷陸秋荷的話,不近人情到了極點。
陸秋荷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,她竟然從顧靳淵口中聽到了‘尋死覓活的花樣’這樣的字眼。
他不能理解葉婉晴的病,還以為她是故意用傷害自己的辦法來跟他耍花招?
這個男人他到底有沒有心?
「顧先生,我剛剛說了,我會帶婉婉離開這裡,孩子還你,錢也還你,我們不貪圖你任何東西,你覺得婉婉為什麼要對你耍花樣?!」
陸秋荷拔高聲音說,話裡不自覺帶了怒氣。
她們是沒有錢,和顧靳淵有天差地別的差距,可她們不偷不搶,不想佔他任何便宜,在人格上,大家都是平等一致的,為什麼要低他們一頭?
這話本來應該是很有氣勢的,可陸秋荷現在跪著,顧靳淵坐著,這樣迥異的姿態,讓她這句話說出來以後,莫名的像個笑話。
顧靳淵自然也沒有當一回事,冷嗤出聲:「你說不貪圖我就會信麼?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欲擒故縱的把戲呢?」
「你……!」陸秋荷氣得眼睛冒火!
「況且,那孩子身上流著我的血,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