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這麼不留情面的打斷,葉振生的臉僵了一下,隨即恢復如常:「你這麼一直揪著欣兒不放,是不是不希望葉氏和季氏聯姻?」
葉振生想了一晚上,只想到這一個可能,顧靳淵初生牛犢,野心勃勃,他想把顧氏做到最大,所以他娶了葉婉晴,還想辦法幫葉婉晴爭取到了葉氏的股權,他現在屢次阻撓葉知欣和季驍的婚事,無非是擔心葉氏和季氏強強聯合,顧氏想獨霸天下的目的就會變得艱難。
顧靳淵定定的看著葉振生,眸色深沉晦暗,看不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,半晌他突然問了句無關緊要的話:「你這幾天看新聞了嗎?」
「……」
葉振生覺得顧靳淵是故意這麼問的,他怎麼沒看新聞?他沒看新聞上哪兒知道葉知欣這些年幹過的好事?
心裡鬼火直冒,葉振生卻還是壓著脾氣回答:「看了。」
「你沒有想過去醫院看看嗎?」
「看什麼?」
葉振生脫口而出,一時沒有跟上顧靳淵的思維。
顧靳淵的臉立刻沉了下去,他莫名的煩躁異常,不想再聽葉振生說什麼,他起身往外走去。
葉振生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,下意識想要攔住顧靳淵,顧靳淵突然出手,揪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到牆上質問:「既然想求我做事,為什麼連在我面前演戲都沒有把她當成你的女兒?」
顧靳淵的語氣很冷,帶著極度的憤怒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要這麼生氣,為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生氣。
她身上流著葉振生的血,除了這一點,在葉振生眼底甚至連個陌生人都算不上。
他把葉振生作為藉口,遷怒她、報復她,甚至把她逼到絕路,這些事葉振生一點都不知道。
他好像報復了一個和葉振生全然沒有關係的人,沒有一絲痛苦加諸到了葉振生身上,痛苦的只有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。
那麼卑微,又那麼可憐。
「你在說什麼?」
葉振生被顧靳淵陡然爆發出來的暗黑氣息嚇到,他現在畢竟年紀大了,體力方面完全比不上顧靳淵,顧靳淵要是想打他,他肯定是打不過的。
「沒什麼!」
顧靳淵陡然放開葉振生的手,甚至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:「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,以後不用再做這種蠢事了。」
顧靳淵淡淡地說著拉開包間門走出去,走出會所以後,看著川流不息的街道,他突然明白剛剛自己為什麼那麼惱怒。
他在生自己的氣,氣自己為什麼要遷怒那個叫葉婉晴的女人,氣自己像個懦夫,竟然只知道把怒氣發洩到一個女人身上,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,甚至比他還要可憐無辜。
與此同時,一輛計程車停在醫院門口,一個留著短髮,穿著米白色風衣戴著格子圍巾的男人從車後座走下來,他手裡抱著一捧鮮花,衝著醫院大門吹了聲口哨,抱著花走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