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晴仰頭輕聲問,眼睛又幹又澀,有些想哭,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。
「你母親很可能醒不過來,會成為植物人。」
成為植物人。
這五個字在葉婉晴腦子裡炸開,炸得她整個人都嗡嗡的難以思考。
醫生見她表情僵住,目光都變得呆滯,又安慰了一句:「只是可能,我們會盡全力治療好她的。」
做了三個多小時的手術,醫生也很疲憊了,說完那句話就轉身離開。
葉婉晴坐在椅子上,過了很久很久才終於活動手腳站起來。
膝蓋有種針扎的刺痛感,這種刺痛讓她清醒了一點,提步朝重症監護室走去。
才剛做完手術,醫護人員不讓進去探望,葉婉晴只能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窗看一眼。
陸秋荷躺在病床上,渾身插滿了管子和各種儀器,葉婉晴看不懂那些儀器上面跳動的資料和折線,只是貪婪的看著陸秋荷的臉。
她這前半生一直過得磕磕絆絆,只有在母親面前,才能有片刻鬆懈,做回孩子,如今這最後的避風港灣也要不在了,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去面對餘生。
「媽,求你一定要醒過來!」
只要你醒過來,我會努力好起來的,我會努力工作賺錢,就算沒有孩子,也會努力再找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共度餘生,如果幸運,我還會再給你生一個外孫,我們會過得很好。
真的很好……
葉婉晴靠在玻璃窗上,視線終於模糊,潰不成軍,整個人失力的跌坐在地上。
為什麼她總是要遇到這樣的事?
與此同時,顧氏旗下某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,顧靳淵坐在沙發上,對面的艾斯城洗完澡穿著一身白色浴袍,端著一杯紅酒慢吞吞的走過來。
浴袍剛到膝蓋,腰帶鬆垮垮的繫著,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和腰腹,若是有女人在這裡,一定會被這樣的好身材刺激得失聲尖叫。
「你在葉振生車上動手腳了?」顧靳淵沉聲問,房間牆上的液晶電視正在播放一條交通事故,事故人正是葉振生。
「只是讓他的車胎漏氣罷了。」
艾斯城滿不在乎的說,報道中事故並不算大,葉振生從醫院開出去沒多久,車子就失控撞上了道路一旁的綠化帶,葉振生傷了一下,看情況反正是死不了的。
「都收拾乾淨了?」
顧靳淵的語氣嚴肅,這裡畢竟是歷城,葉家在歷城的勢力依然不容小覷,葉振生要是認真要查這件事,還是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的。
艾斯城抿了口酒,表情怡然自得:「如果有沒收拾乾淨的,那就是我想讓他看見的。」
艾斯城說得相當自信,顧靳淵沒再說話,認識這麼多年,他是應該相信艾斯城的。
「時間不早了,我明天還有個會,先走了。」
顧靳淵說著就要起身,艾斯城放下杯子,衝他挑眉笑起:「想不想知道這次謝飛為什麼會突然衝到醫院捅你的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