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三天,陸秋荷還是沒有醒過來,顧靳淵也沒有再在醫院出現,除了新增加的幾個保鏢,葉婉晴甚至要懷疑之前看見顧靳淵是她的錯覺了。
林淵給她用的藥很好,肩膀的傷口癒合很快,但還是不能劇烈運動。
葉婉晴沒再有自殘的舉動,每天都會準時準點吃飯,飯量也不小,關晴給她做心理疏導的時候她也很配合,但她越是乖巧聽話,關晴越是擔心難受。
「婉婉,你如果有任何的傷心難過,一定要告訴我,好嗎?」
說這話時,關晴的表情非常擔憂,葉婉晴反倒顯得很輕鬆,溫婉的笑起:「我很好啊,不用擔心我的。」
現在陸秋荷變成這樣,她不逼著自己好起來怎麼行?
「婉婉……」
關晴還想再說點什麼,葉婉晴直接道:「關姨,這幾天麻煩您了,明天我讓人送您回去吧。」
她沒有叫她關醫生,而是叫的關姨,不是以患者的身份跟她說話,而是以朋友身份做出的請求。
她很清楚,她還沒有好,她需要治療。
但現在,她不想治療。
「婉婉,你這樣是不行的。」
關晴很著急,她覺得葉婉晴像是被逼進了一個死衚衕裡,看似有一束光能指引她往前走,其實走到最後,只是一條死路罷了。
「我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,我想等她情況穩定一點,讓她回a城好好休養,等這邊所有的事情結束,我也會回a城的,在我沒有回去之前,可以麻煩關姨您幫忙照顧我媽媽一下嗎?」
葉婉晴誠懇的請求,關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,下意識提出疑問:「顧靳淵他會同意嗎?」
之前陸秋荷想把葉婉晴帶回a城治療,顧靳淵怎麼都不同意,現在會同意讓陸秋荷回去嗎?
「他會同意的!」
葉婉晴堅定的說,像決心赴死的勇士,不管前方有怎樣的艱難險阻,都無法讓她停下腳步。
見她如此堅持,關晴也不好再多說什麼,嘆了口氣無奈道:「我可以答應你,但萬萬你要答應我,不管遇到什麼事,不要衝動亂來!」
生死只在一念間,關晴是真的害怕葉婉晴會想不開。
「我媽媽現在這樣,不管怎麼樣,我都會活下來的。」
陸秋荷只有她一個女兒,如果她死了,陸秋荷要怎麼辦?誰會願意照顧她這個植物人?
「好!」
關晴終於鬆口答應。
說服她以後,葉婉晴撥通了顧靳淵的電話。
這是最近以來,她第一次主動聯絡顧靳淵。
電話打通以後一直沒人接,葉婉晴很耐心的等著,快要自動結束通話之前,顧靳淵的聲音終於從電話那頭傳過來:「喂,是我。」
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,帶著微啞,很性感。
「老公。」葉婉晴這樣稱呼,心境改變以後,之前覺得很噁心的稱呼也變得正常起來:「我感覺我已經好了,你能讓人送我回家嗎?我不喜歡待在醫院。」
「你確定自己好了?」
顧靳淵問,不知道他在做什麼,葉婉晴聽見沙沙的紙張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