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知欣很篤定的說出那個數字，美女醫生抬手勾了勾耳發，站在陸芸旁邊的男醫生立刻開口詢問：「陸女士，請問一個月前，你的女兒出了什麼事嗎？」
「她……剛流了一個孩子。」
陸芸說得很慢，雖然早就猜到葉知欣變成這樣和那個孩子有關，現在得到驗證，陸芸心裡還是有點難受。
她沒想到這個孩子對葉知欣的影響會這麼大。
「冒昧的問一句，您女兒流產的時候，孩子有幾個月了？是身體原因流產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？」醫生問得很客氣，怕陸芸介意連忙又補充了一句，「我們醫院對病人的隱私是絕對保密的，我們絕不是想探知您女兒的秘密，只是想盡可能多的瞭解，好幫助她恢復。」
都到了這個時候，陸芸自然知道不能因為顏面問題再對醫生有所隱瞞，這不是在幫葉知欣，而是在害她。
「我女兒之前整過容，因為體內藥物太多，影響了這個孩子，之前我們已經知道這個孩子保不住，但是我女兒真正流產那天，是她男朋友送她去醫院的路上不小心流掉的，那個時候孩子已經快四個月了。」
這個情況有點複雜，那個美女醫生耳朵裡顯然裝了可以聽見陸芸說話的耳機，瞭解完情況，輕輕握住葉知欣的手：「那個纏著你的東西，長什麼樣呢？」
「沒有形狀，就是一灘血，很噁心！」
葉知欣說著偏頭乾嘔了兩聲，這讓周圍的醫護人員都有些意外。
他們也收診過不少因為流產而精神失常的孕媽，但她們臆想出來的多半是嬰兒形態的孩子，而絕非一灘血肉。
「陸女士，您女兒流產後，那個孩子的胚胎是完整的嗎？」
「是！」
陸芸肯定地說，她是見過那個胚胎的，如果那個孩子能健康長大，肯定會是一個很漂亮的孩子。
「它有對你說過什麼話嗎？」
美女醫生問，雖然她的語氣一直很溫和，但這個問題顯然觸碰到了葉知欣不想回答的部分，葉知欣迅速收回手，想要退回角落，美女醫生一把將她抱住：「我能消滅它，只要你相信我，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，我就能讓它永遠消失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！」
讓那個怪物永遠消失這個條件實在太誘人了，葉知欣趴在她的肩上，眼珠轉了轉，突然浮起狠絕的戾氣：「它恨我，恨我把它從醫院偷走，沒有好好把它安葬，反而狠心把它摔碎了，摔成了肉沫！因為我讓它死後都不安寧，所以它也不讓我安寧！」
葉知欣越說聲音越高，神情也越瘋狂，有那麼瞬間，陸芸甚至覺得她其實比她口中那個看不見的東西更像是怪物。
那個孩子雖然只是一個胚胎，但也在她肚子裡待了快四個月，她怎麼能把那個孩子摔成肉末？
她瘋了嗎？
想到葉知欣描述那個畫面，陸芸忍不住湧起一股噁心，推開門匆匆跑到走廊嘔吐起來。
實在太可怕了。
她怎麼會教育出這麼可怕的女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