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煜客氣的問,顧靳淵卻一點也不客氣,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去,季煜跟著上車,報了酒店的地址,顧靳淵卻直接開口:「去醫院!」
他用的是當地的語言,季煜有點意外,沒想到他竟然會連這麼小的語種都會。
司機有點為難,畢竟是受季煜僱傭,拿的季煜的錢,一時不知該聽誰的。
知道現在不去醫院顧靳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季煜微微點頭,算是認同了顧靳淵的要求,司機踩了油門去醫院。
機場離醫院很遠,儘管凌晨路上基本沒什麼車,也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達。
凌晨五點過,醫院還沒開門,這裡沒有二十四小時門診,如果夜裡要看急診的話,要付相當高昂的急診費用,並且可能還要排隊預約,因為一家醫院的急診數量相當有限,一旦超過接診量,醫院的電話會直接遮蔽,直到第二天晚上再開通。
沒辦法找到人開門,季煜只能陪著顧靳淵在醫院門口等。
異國他鄉,天黑沉沉的,兩個身份地位不俗的男人蹲在醫院門口等著開門,怎麼看都有些滑稽可笑。
季煜早就過了而立之年,好些年沒幹這種蠢事,等著等著倒是把自己等樂起來,摸了一支菸出來點上,見顧靳淵木頭一樣蹲在那裡,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:「來一支?」
顧靳淵攤開手要了一支。
莫名的,季煜突然有點欣賞顧靳淵了,他冷傲歸冷傲,對自己的需求倒是挺坦然的,一點都不委屈自己。
兩人用同一個打火機點了同一個牌子的煙,季煜便覺得之前在飛機上那點劍拔弩張的假象消失不見了。
他吐了兩個菸圈,覺得太過無聊,試圖跟顧靳淵找話題:「我聽說你跟顧太太是因為交易認識的,她不是把孩子都給你了嗎?你怎麼突然又愛上她了?」
這話題找得不是很好,顧靳淵看都沒看他,叼著煙看著黑漆漆的天空裝憂鬱。
季煜對這反應也沒什麼意外,只是覺得他跟很多年前的自己有點像,忍不住以過來人的經驗勸誡:「顧總,愛上一個女人並不是什麼可恥的是,是男人的話,就趁早承認了,把人好好圈在身邊,女人嘛,你只要真心對她好,她沒幾天就能被軟化。」
「那你怎麼做單親爸爸做到現在?」
顧靳淵一句話絕殺,季煜醞釀了滿肚子的話全部胎死腹中,甚至被煙狠狠地嗆了一口,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臭小子,追妻火葬場去吧!
季煜在心裡暗罵了一句,往旁邊挪了挪,不想再跟顧靳淵說話。
一直等到早上九點,醫院的大門才開啟,剛開門,顧靳淵和季煜便衝了進去。
兩人長得高壯,臉色看上去也不怎麼和善,面相在這裡也看不出帥不帥的,直接把人嚇了一跳,差點報警。
好在顧靳淵及時開口,才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誤會:「前幾天在海上遭遇颶風受傷的人在幾樓,我們要找他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