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為了離醫院近,她選了好久的酒店才訂的這一家,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,明明醫院就在眼前,卻怎麼都過不去。
「師傅,麻煩您幫我想想辦法吧,我丈夫他身體不好,這樣發燒下去不行的!」葉婉有些慌了,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,司機也是個好心的,見她哭得可憐,只得開口:「你先急著哭,我過去看看,能不能調解一下。」
司機說完下車,往前走了幾十米,果然看見一輛黑色賓利橫放在路上,車頭都已經撞爛了,一個穿著深藍色商務西裝的男人捂著腦袋站在路邊,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,令人膽顫的威壓。
這碰瓷的碰誰不好,偏偏碰這麼個脾氣不好的硬茬?
司機暗暗嘀咕,遠遠看了男人一眼便知道今天是那碰瓷的翻車要倒霉。
「……會議延遲到下午,我這裡出了點事,晚點再過去!」顧靳淵壓著脾氣說,太陽穴疼得突突的跳,手上沾了一點黏膩,血流了不少。
旁邊兩個一直叫嚷不停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停下,顧靳淵打完電話把手機揣進褲兜,折返身走到自己破爛的車邊,抬手一顆一顆解了西裝釦子。
「你們剛剛說想要怎麼賠償?」
顧靳淵幽幽的問,高階定製的西裝外套被他隨意丟到一邊,再解開兩顆襯衣釦子,慢吞吞捲起袖子,露出強勁有力的手臂。
這架勢,有點像要動手揍人,那兩人緊張的嚥了咽口水,其中一人想起自己是女的,又有了點底氣,看著顧靳淵問:「怎麼,撞了我們你還有理了?你不會以為自己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吧?」
提到有錢這兩個字,旁邊的男人也回過神來,立刻拿出自己的山寨手機對準顧靳淵一頓猛拍,嘴裡還不停地叫囂:「你敢動手試試,我要讓所有網友看看,有錢人的醜陋嘴臉到底是什麼的!」
他們是老手,做這種事有一套自己的流程,先逼著對方不佔理,然後激怒對方,在營造輿論,讓自己處於弱勢,這樣不僅訛了錢,還能有一大幫人幫他們聲討,這樣誰也管不著他們。
若是放在以前,顧靳淵這暴脾氣恐怕早就上去揍人了,現在他倒是還算心平氣和,放鬆身體靠在車邊,想看看這兩個人還能玩出什麼把戲來。
他人高腿長,模樣又生得好看,完全不像是過了三十的人,靠在車上整個人透出一股慵懶高貴的氣質,即便是劣質的手機攝像頭錄出來也沒有一點死角,相當好看。
兩人又說了很多不好的話,顧靳淵一句一句聽著,一點反應都沒給,過了一會兒,旁邊有個胖乎乎的男人走過來,小心翼翼的看著他:「先生,請問你叫拖車了嗎?這些事到交通局處理比較好。」
男人問得很客氣,站得有點遠,保持著安全距離,似乎很害怕被顧靳淵打。
顧靳淵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,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可以對自己做事指手畫腳,根本不想理會,又聽見男人低聲說:「先生,我車上有一對夫妻,她的丈夫生病了,需要趕緊去醫院接受治療,醫院就在前面這個地方,我們從這兒過去調個頭就到了,但先生您現在堵在這裡,我們過不去。」
畢竟是人命關天,司機還是硬著頭皮多說了兩句。
顧靳淵聽了扭頭往後看了一眼,他長得高,看得自然比司機遠,目力極好的看見後面有一輛車旁邊站著一個白色身影,正焦急地觀望著這邊發生的一切。
莫名的,他覺得那個人影有點熟悉。
心念微動,顧靳淵偏頭看向司機,理所當然的命令:「叫拖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