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身份證,什麼都做不了的,葉婉有點著急,想跳下床跟顧靳淵裡面,卻聽見他冷淡無比的說:「等我核查清楚,自然會還給你。」
核查?他還想怎麼核查?難道她的身份證會是造假的嗎?
葉婉氣惱,但也看得出來顧靳淵不是個講道理的人,只能退一步,朝顧靳淵攤開手:「身份證可以先放在你那裡,但繳費單要先給我。」
她不允許任何人拿洛沐修的事開玩笑。
顧靳淵沒動,雙手插著兜,居高臨下的睨著她攤在自己面前的手。
她的手很細,五指雪白,生得相當好看,只是上面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
「不是說你結婚了嗎?戒指呢?」
顧靳淵問,葉婉猛地收回手藏在背後,好像自己的手有什麼缺陷,不小心被顧靳淵發現了一樣。
葉婉醒來後所有的認知都來自洛沐修,洛沐修對她很好,好到她即便什麼都不記得,也能很快的全身心的信賴他,之前她沒覺得哪裡有問題,現在顧靳淵突然問到戒指,她才突然發現,好像洛沐修只跟她說過他們結婚了,卻從來沒提過婚禮的細節,甚至沒有把婚禮的錄影翻給她看。
「出門太急,我放在酒店忘帶出來了。」
葉婉嘴硬的說,她現在心思單純的很,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,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她在心虛撒謊。
但顧靳淵和林淮都沒有戳破。
「葉女士和你丈夫之前不在歷城住吧?」
「嗯,我們大學畢業以後,就一直在國外定居,這次我是陪他回來探親的。」為了證明自己和顧靳淵認識的人真的沒有關係,葉婉答得很細。
林淮卻並不著急,繼續問:「所以葉女士是和你丈夫一起在國外唸的大學,這是第一次回國?」
「嗯!」
葉婉重重點頭,還以為自己已經提供了足夠充分的證據,顧靳淵卻強勢插話:「你是哪一年從哪所大學畢業的?」
「……」
這個問題把葉婉問卡殼了,她都沒有問過洛沐修這些問題,她都和洛沐修結婚了,洛沐修控制好病情才是最重要的事,她是從哪個學校畢業的有什麼要緊的?
「畢業證書不會隨身攜帶,但你手機裡應該存著照片吧,不如翻一兩張照片給我看看?」顧靳淵步步緊逼,葉婉像是做了一個渾渾噩噩的夢,在夢裡感覺什麼都是正常的,現在顧靳淵追問起來,回頭才發現一切都霧濛濛的,虛幻得一點都不真實。
「怎麼?連照片都沒有?」
顧靳淵勾唇,看見葉婉緊緊抓著衣襬的樣子,胸口湧起兩分愉悅,他認定的事,從來就沒有錯過!
洛沐修不在身邊,葉婉六神無主,不想被顧靳淵逼進死衚衕,硬撐著反擊:「你又不是警察,如果我是長得很像犯罪分子,或者曾經得罪過你,你直接找警察抓我好了,我沒有義務一直回答你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!」
就是莫名其妙!
她和阿修明明好好的,這個人為什麼要突然跑出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?
「找警察抓你?你以為我沒找過嗎?」
顧靳淵說得坦然,葉婉整個人都懵了,這個男人還真的找過警察,和她長得很像那個女人難道真的犯法了?還是說她在失憶之前幹過什麼犯法的事?